天水碧
打算靠什么继续做研究,又打算怎么还我的情啊?”

    赵南隅的眼眶越来越红,可始终没有开口,在赵南隅的三缄其口中,大雨渐渐停了下来,许杲杲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扫了一眼程竹,后者递上来一支烟并为将其点燃。

    许杲杲看着赵南隅有些气急败坏的神情,缓缓抬手将烟含在嘴唇间,吸了这辈子的第一口烟,有些呛,他轻咳一声压下喉头的不适,微扬起下巴,眯着眼睛,朝赵南隅的方向吐了一团烟雾。

    烟雾带着那点若有似无的茶香漫过来,被烟熏过的茶香不再纯净,赵南隅皱起眉,露出了让许杲杲满意的神情。

    果不其然,许杲杲听到了自己算好的那句质问——“你不是答应过我不碰烟吗?”赵南隅的声音有些哑,压抑着委屈,许杲杲听着有些心疼,但他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可不能对这个兔崽子心软。

    许杲杲按住了赵南隅的肩膀,也按住了自己心头的酸劲,怕他因为想要站起来夺烟而牵扯伤口,按着肩膀的手上用了力气,可能就是因为过于用力了,因而手指微微打着颤。

    “你不也答应过我,会陪我回家吗?”许杲杲笑了笑,侧过头不再看赵南隅,程竹突然抽走了他含在嘴里的烟,并叼在自己的嘴里。

    许杲杲被程竹计划外的举动打断了节奏,不解地看过去,程竹对他轻眨了下眼睛,许杲杲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图。

    程竹的这一举动果然最大程度上刺激到了赵南隅,以至于许杲杲不得不双手按着他的肩膀。

    兔子急了要咬人,而逼急了的赵南隅没人咬,只好把满腔的情绪化作眼刀子,死死盯着程竹戏谑的脸。

    在程竹挑衅般朝他挑眉的时候,赵南隅低下头闷声道:“哥哥……你让他把烟灭了,我和你回去。”

    许杲杲挑了挑眉没有开口,程竹开始自顾自抽起了那只烟。

    渐小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鲜血和表层泥土被水流带向地势低凹处,接着缓缓滲入地下,雨是那样包容,仿佛能带走一切肮脏的东西。

    赵南隅不觉得一切变得干净,他觉得鲜血和污泥流进了自己的大脑里,以至于他的逻辑思维崩塌,他仓惶地抬起头,在对上许杲杲的视线时,戚戚然意识到自己想要坦诚了,他艰难开口:“哥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