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冷的冬日,两人身着厚重的军大衣坐在自行车上,缓缓地朝着小镇的方向前行。远远望去,他们就像两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粽子,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光头强艰难地蹬着自行车。
小镇上,他来到了一家名为“东北火锅”的门店前。这家店的大门帘子紧闭着,抵御着外面的严寒,但总有一丝微弱的暖光从门缝中泄露出来。
“刘坤,我们进去歇歇脚吧?”光头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行车停好。
刘坤的鼻尖被冻得通红,他小心翼翼地将鼻子凑近那热气腾腾的门帘,一股裹挟着浓郁牛油香气的暖流如同一股春风般扑面而来。
在那蒸腾的白雾中,此起彼伏的碰杯声、涮肉时发出的咕嘟声以及食客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光头强摘下那顶结满冰碴的帽子,用力地抖落肩头的积雪,然后望着那挤满人的大堂,不禁搓起了双手,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可真够冷的!”
就在这时,老板双手端着几碗热茶,满脸笑容地对两人喊道:“老铁,小心点!”
刘坤见状,连忙闪到一边,给老板让开一条道。老板见到光头强,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样,灵活地从光头强身边一闪而过,同时还不忘对光头强说道:“哟,光头强来了。”
“这个老铁。”光头强笑着,从老板手中拿过两碗茶水,递一碗给了刘坤。
“快坐快坐!”老板娘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从灶台前探出身,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抹了把汗,“门边那桌刚收拾出来!”
光头强摘下结满冰碴的帽子,抖落的雪花还没落地就被暖气蒸成水汽。刘坤搓着僵硬的手指,军大衣蹭过皮质座椅发出沙沙声响。
"来两碗热乎羊汤!"光头强扯着嗓子喊道。
话音未落,头顶的小电视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画面里,穿着红色冲锋衣的气象主播身后,卫星云图上翻滚的白色气旋正疯狂吞噬地图:“紧急通知!百年一遇的强降雪将于48小时内覆盖全市,积雪厚度预计超过两米......”
邻桌酒过三巡的大叔突然拍案而起:“我说这雪咋越下越大!去年这时候连霜都见不着!”
“看见没,老赵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声音,刘坤不由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他动作浮夸地站在桌子上,对众人说:“灾难就要来了,这传说中的白熊一出现呐,火山就得爆发。”
一位年轻人打断了他:“又来了。”
“你们还别不信,臭小子,这山神一发怒呀是山崩地裂,一个都不落。”
光头强双手环抱走了过来打趣着:“老赵头,你故事讲多少年了你,这个传说我们从小听到大,有谁见过呀?”
老赵头听到声音,惊喜地转过来说:“是强子呀,你不是还天天说,狗熊说话了?谁见过呀?”
众人捧腹大笑起来,一旁沉默不语的刘坤走了过来,向老赵开口问道:“老赵头,如果有山神,山神为什么会发怒?”
一瞬间,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家看向老赵头,渴望一个答案。
老赵头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浑浊的眼珠突然亮得惊人,他踩着木凳后退半步,酒液泼洒在棉袄上浑然不觉:“为啥发怒?因为人心变了!”
滚烫的铜锅咕嘟冒泡,却压不住他沙哑的嗓音,“早年间咱们都只砍几棵树,但后来呢?”
他猛地指向门外,“机器轰鸣震得地动山摇,连白熊山的雪都化了大半!”
年轻人嗤笑一声,掏出手机问:“照您这说法,不如给山神开直播刷火箭?”
哄笑声中,老赵头没了动静,光头强脸凑过去,便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光头强白了老赵头一眼,去捻他的鼻子:“这老赵头,说睡就睡。”
刘坤思索了片刻,心中沉吟不语,他皱着眉头,忽然间,老赵头跑到他的身后,吓了他一激灵。
“我看见了!”老赵头摇晃着刘坤,“岩浆,到处都是岩浆,山神真的发怒了!”
说完后,他又晕倒在地上。
光头强跑过来,安慰着刘坤:“没事吧,这老赵头就是这样,每次都说的跟真的似的。”
忽然间,光头强的电话响了,他点开一看是李老板的电话:“李老板?对对对,我在镇上了呢,就等您电话了。”
光头强说着招呼刘坤离开了。
……
到了车行,两人拉开门便看到灯光下一辆崭新的白车。
“我的乖乖。”光头强激动的一蹦三尺高,他欣喜的跑到车头,抚摸着,“这车头的做工也太精致了吧?”
说着,他看向车窗:“这么大的显示屏,好方便啊,刘坤,你还说让我别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