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
“那根本不是龙虎山的手段!”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知秋!”
张怀义沙哑而充满警惕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张知秋的心口。比之前面对七大高手围攻时,更让他感到一种窒息的疼痛。
他看着靠在枯树上,浑身浴血,眼神却如同受伤孤狼般充满戒备与疏离的师弟,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从何说起。
告诉他,自己机缘巧合得到了来自异世界的法则馈赠?
告诉他,那雷霆与屏障,并非邪术,而是名为“果实”的力量?
在眼下这种情形,怀义会信吗?一个身负“炁体源流”,被天下追剿,已然对全世界充满不信任的人,会轻易接受这种近乎天方夜谭的解释吗?
恐怕只会加深他的猜疑,让他觉得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欺骗或图谋。
就在这短暂的、充满沉重张力的沉默间隙——
“谁在那里?出来!”
张知秋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如电,射向枯木林深处的一片阴影。他强大的见闻色霸气(虽未明确提及,但高速与精准防御已体现其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试图完全隐匿的气息波动!刚刚救出怀义,心神稍有松懈,竟差点忽略了这近在咫尺的窥视者!
随着他的厉喝,那片阴影微微扭曲了一下,随即,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此人一身灰黑色的劲装,几乎与周围枯败的环境融为一体,脸上带着一张只遮住上半张脸的简易木制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冷硬。他气息内敛,行走间悄无声息,若非张知秋感知超常,恐怕极难发现。
“不愧是能从七大高手围剿中全身而退的人,佩服。”面具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我没有恶意。”
张怀义在面具人出现的瞬间,身体骤然紧绷,眼中刚刚消退些许的凶光再次凝聚,暗金色的源炁微弱但坚定地在他体表流转,做出了拼死一搏的姿态。他现在看谁都像是要来抢夺“炁体源流”的敌人。
张知秋上前半步,再次不着痕迹地将张怀义护在身后,身前的无形屏障虽未完全展开,但已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他冷冷地盯着面具人:“藏头露尾,还说没有恶意?”
面具人似乎并不在意张知秋的敌意,目光在张知秋和张怀义身上扫过,尤其在张知秋身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最后开口道:“我只是个传话的,或者说,提供一个可能的选择。”
“选择?”张知秋眉头微蹙。
“没错。”面具人点了点头,“两位如今已成众矢之的。全性妖人‘炁体源流’的诱惑,加上龙虎山高徒身怀不明强大异术的震撼……现在外面,恐怕不止玄玑真人那七家,整个异人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片寂灭荒原了。”
他的话语平淡,却揭示了残酷的现实。张知秋的介入,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将事情推向了更复杂、更危险的境地。
“你们无处可去。”面具人继续道,“龙虎山回不去,名门正派视你们为叛逆或异端,全性……恐怕也更想得到你们身上的东西,而非提供庇护。天下虽大,已无你们立锥之地。”
张怀义闻言,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冷笑,充满了自嘲与绝望:“那又如何?大不了……玉石俱焚!”
面具人摇了摇头:“不必如此极端。有一个地方,或许可以暂时收容你们,避开这滔天风浪。”
“什么地方?”张知秋沉声问道,心中警惕不减。
“一个新兴的,尚不为大多数传统势力所知的组织。”面具人缓缓说道,“我们自称——‘公司’。”
“公司?”张知秋和张怀义同时一愣,这个名字在此时的异人界,显得格外突兀与陌生。
“没错。”面具人解释道,“一个致力于维护异人界与普通人世界平衡,处理异人相关突发事件,并在一定程度上……为某些‘特殊存在’提供有限庇护的组织。我们看重能力,也看重秩序。”
他看向张知秋:“你展现出的力量和潜力,值得一份‘邀请’。”他又瞥了一眼张怀义,“至于他……‘炁体源流’的持有者,虽然麻烦,但若愿意接受‘监管’,也并非没有斡旋的余地。”
“监管?”张怀义眼中的凶光更盛,“想把我关起来研究吗?休想!”
“并非囚禁,而是观察与约束,确保‘炁体源流’的力量不会失控,不会危害平衡。”面具人语气依旧平淡,“这是目前看来,最能保住你性命的选择。否则,你认为你能在天下异人的追剿下,支撑多久?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是七个炼神返虚了。”
张怀义沉默了,面具人的话虽然刺耳,却是血淋淋的事实。他之前凭借“炁体源流”的玄妙和一股狠劲周旋至今,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伤势沉重,若无援手,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