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隘的侦察结果清晰地表明,面对如此重兵把守、异人头目坐镇的坚固关隘,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小队将侦察重点暂时从关隘本身,转移到了其周边的附属设施和交通线上,继续搜集情报,同时寻找更合适的“猎杀名单”目标切入点。
几日后的黄昏,小队潜伏在距离黑石隘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密林中。张知秋正借助战术目镜分析着刚刚由木鸟传回的最新情报碎片——关于黑石隘西北方向二十里,一个代号“狼穴”的隐蔽军火库。
“……守备力量,常驻一个加强中队的伪军,约一百二十人,配备轻重机枪。另有至少四名‘影众’作为监军,可能还有一名低阶比壑忍负责通讯与警戒。” 张知秋低声念着情报,眉头微蹙,“库区依山而建,主体结构在山体内,只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入口和几个通风口,入口处设有永固工事和探照灯,四周开阔地带布有雷区和铁丝网。强攻的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陆瑾抱着胳膊,冷哼道:“又是一个硬骨头。难道就这么看着?这批军火若是运到前线,不知又要多死多少弟兄。”
张怀义沉吟道:“确实棘手。入口强攻不可取,从通风口潜入……且不说口径是否允许,对方必然设有禁制或警报,风险极大。”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面对这种乌龟壳般的防御,他们之前屡试不爽的突袭、伏击战术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张知秋的目光再次扫过战术目镜上关于守军构成的细节:“一个加强中队的伪军……伪军……”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捕捉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可能性。
“或许……我们不一定非要打进去。” 张知秋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从里面,为我们打开一扇门。”
“里应外合?” 张怀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目标是伪军军官?”
“没错。” 张知秋点头,眼神锐利,“伪军成分复杂,多为被俘或被迫投降的原守军,其中未必都是甘心为虎作伥之辈。尤其是指挥官,若能策反其中关键人物,行动的成功率和安全性将大大提升。”
他调出目镜中记录的、关于“狼穴”守军指挥官的信息:“王魁,原西北军某部营副,城破被俘后投降,被任命为‘狼穴’守备队长。根据有限的情报显示,此人对部下约束尚可,并未有主动虐杀平民的恶行记录,但贪杯好财。”
“一个有可能被撬动的缝隙。” 张怀评价道。
“但如何接触?如何取信?如何确保他不会转头就把我们卖了?” 陆瑾提出质疑,“这些二鬼子,可信度太低。”
张知秋深吸一口气,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他想到了自己那尚未完全掌控、来自双全手碎片的,对神魂和情绪微妙的影响力,以及……系统空间里的一些“小玩意”。
“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与他单独、安静会面的机会。” 张知秋沉声道,“根据情报,王魁每隔三五日,会亲自带一小队心腹,前往距离军火库五里外的‘野狼坡’哨卡巡视并收取补给。那里相对独立,是我们动手的最佳地点。”
他详细阐述计划:
“第一步,制造偶遇。我会伪装成迷路的行商或落魄书生,在野狼坡附近‘恰好’被他的巡逻队发现。以我的年纪和伪装,不易引起过度警惕。”
“第二步,单独控制。利用某种方式,制造我与王魁独处的机会。这一步,需要一些……非常规手段。” 他没有明说灵魂碎片,但眼神中的笃定让众人明白他有所依仗。
“第三步,威逼利诱。向他展示我们足以摧毁军火库的力量,陈明利害,同时……许以他无法拒绝的‘好处’和安全撤离的承诺。关键是,要在他心里种下‘反抗有可能成功,而且利大于弊’的种子。”
“第四步,定下盟约。约定信号和行动时间,里应外合。”
计划的核心在于张知秋能否成功策反王魁,风险极高。
“太冒险了!” 田晋中忍不住出声,“知秋师弟,你一个人去……万一……”
“这是目前看来,成功率最高、代价最小的方案。” 张知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会见机行事。怀义,你带人在外围策应,一旦情况有变,立刻接应我撤离。陆瑾,你带其余人,在军火库外围潜伏,一旦收到成功信号,按计划行动。”
见张知秋决心已定,且计划虽险,却并非盲目,众人也不再反对,只是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两日后,野狼坡。这是一处荒凉的山坡,只有几间破旧的石屋和一个简陋的哨卡。午后阳光炽烈,坡上难得有了几分暖意。
一队约十人的伪军,在一个穿着旧式军官服、身材微胖、腰间?着盒子炮、脸色有些疲惫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慢悠悠地走上了山坡。正是王魁。
他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哨卡,训斥了几句偷懒的士兵,便不耐烦地挥挥手,独自走到坡顶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