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秋身化星雷,后发先至,精准地拦截在那些淬毒手里剑的路径之上。暗金色的金光咒如同最坚固的壁垒,将乌光尽数挡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咒毒触及金光,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消融。他身形不停,【星雷闪】再动,直扑那名施展精神冲击的王家随从。
然而,就在他行动的同时,那一声充满戾气的“且慢”以及后续的惨状,已然像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彻底引爆了现场!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与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观礼席中,以关外灰五爷为首,联合了河西“烈刀门”门主、湘西“赶尸派”的一位长老,以及另外两三个明显是受王家怂恿、跳出来当马前卒的小门派代表,霍然起身!
“张天师!且慢传度!”灰五爷手持烟杆,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他脸上再无之前的低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贪婪与“仗义执言”的虚伪。
烈刀门门主,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声若洪钟地附和道:“不错!天师之位,关乎正一领袖,天下异人福祉!岂能如此草率?!”
赶尸派长老声音阴恻恻的:“张之维师侄修为高绝,我等佩服。然,年纪尚轻,德行威望,恐难服众!如此仓促传位,岂非儿戏?”
这几人一唱一和,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张之维的“德”与“望”,更是暗指传位程序“草率”。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不同于之前的武力偷袭,而是站在“道理”和“规矩”层面上的公开质疑,其性质更为恶劣,影响也更广!许多中立势力的代表闻言,也不由得露出了思索和审视的神色。的确,张之维实力冠绝年轻一代,但资历和威望,与传统意义上的天师相比,似乎确实有所欠缺。
高台之上,那点天师度金光在距离张之维眉心仅一寸之遥处,微微一顿。张静清天师的目光,第一次从张之维身上移开,平静地投向了发难的灰五爷等人。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灰五爷等人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之维本人,面对这直指自身的质疑,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仿佛那些话语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师父的决断,也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刻。
张怀义拳头紧握,眼中怒火升腾,但他牢记自己的职责,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更加警惕地扫视着全场,防备着可能的二次袭击。
而刚刚解决了王家精神冲击手(直接一记蕴含武装色霸气的手刀将其劈晕)的张知秋,听到这番言论,气极反笑。他身形一闪,回到廊下原位,朗声开口,声音清越,瞬间压过了现场的骚动:
“哦?依几位之见,何为德?何为望?莫非是要像我大师兄这般,年纪轻轻便修为通天,连败各家高手,守护山门,令宵小不敢直视,才算有德?还是要像某些人一样,倚老卖老,背后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与异域邪佞暗中往来,才算有望?!”
他这话可谓尖酸刻薄至极,直接点破了灰五爷与东瀛异人的勾结,更是将“倚老卖老”、“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几顶大帽子狠狠扣了回去。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灰五爷脸色涨红,气得烟杆都在发抖,“我等乃是就事论事,为天下异人发声!你算什么东西,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
“就是!我等谈论的是天师继承人的德行大事,你一个入门不过数年的小辈,有何资格插嘴!”烈刀门主也怒吼道,试图以辈分压人。
“资格?”张知秋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发难的几人,“就凭我张知秋是龙虎山弟子,就凭我大师兄担不担得起这天师之位,我龙虎山自家最清楚!轮得到你们这些被王蔼当枪使、自身都难保的货色来指手画脚?!”
他毫不客气地点出了王林在背后的操纵,让王林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放肆!”
“狂妄!”
那几个小门派代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纷纷跳脚呵斥。
灰五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跟张知秋纠缠下去只会落入下风,转而再次看向高台上的张静清,语气“恳切”道:“张天师!非是我等故意刁难!之维师侄之才,天下共睹。然,天师之位非同小可,不仅需修为,更需德行威望足以领袖群伦!况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指向张知秋,抛出了另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理由”:
“况且,龙虎山近来似乎多了一些……不明来历的传承手段!这位张知秋小友,所用之术,非符非咒,非雷非炁,诡谲莫测,闻所未闻!敢问张天师,此等非我正道源流之术,从何而来?龙虎山乃正道魁首,传承素来清明,如今却藏匿此等不明传承,是否妥当?若将来之维师侄继位,是否意味着龙虎山将大开方便之门,容纳这些……来路不明之物?!这让我等依附于天师府的正道同仁,如何心安?!”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