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师父张静清暗中查探的任务,张知秋并未立刻急匆匆地下山。他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尤其是在这暗流涌动之时,自身实力的每一分提升都至关重要。而且,下山探查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借口,贸然行动反而惹人生疑。
于是,他决定先沉淀几日,一方面巩固新得的【见闻色霸气】,另一方面,也想看看能否在日常修行中找到更多应用的灵感。
这一日,他信步来到了龙虎山的炼丹房。
炼丹房位于天师府后山一处僻静的山谷中,依山而建,引地火为源。还未走近,便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和各种药材混合的奇异药香。
龙虎山作为道门祖庭,丹道一脉源远流长,虽不似某些专精此道的小门派那般以此为主业,但基础的、用于辅助修行的丹药炼制从未断绝。负责主持日常炼丹事务的,是位名叫张明德的中年师兄,为人严谨,不苟言笑,但在丹道上造诣颇深,对火候、药性的掌控堪称一绝。
“明德师兄!”张知秋踏入丹房,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
丹房内颇为宽敞,数个大小不一的丹炉坐落其中,最大的那个足有一人多高,下方地火口喷涌着幽蓝色的火焰,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张明德正聚精会神地守在一个半人高的紫铜丹炉前,小心翼翼地调控着炉下的火焰,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很快又回到了丹炉上,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张知秋也不在意,凑过去好奇地打量着。他认得这个丹炉,通常是用来炼制龙虎山最基础的修炼辅助丹药——“培元丹”。此丹能固本培元,温和增长修为,是低阶弟子日常修行的必备之物,需求量很大。
“师兄,这是在炼培元丹?看起来不太顺利?”张知秋看着张明德额角细密的汗珠和那略显凝重的神色,开口问道。
张明德叹了口气,目光依旧紧盯着炉火:“这一炉……火候始终差了点意思。地火今日有些不稳,几位主药‘青灵草’、‘玉髓芝’、‘百年黄精’的药性融合,总在最后关头出现一丝滞涩,难以圆融贯通。照此下去,这炉丹怕是只能出下品,甚至可能废掉。”
培元丹虽为基础丹药,但也分上、中、下三品。上品培元丹药性纯粹温和,杂质极少,效果最佳;中品次之;下品则蕴含丹毒,长期服用对修行不利。若能炼出上品,对低阶弟子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福音。
张知秋闻言,心中一动。他对于正统丹道了解不深,但“火候”、“药性融合”这些概念,似乎可以换个角度理解。
“师兄,能让我看看吗?”张知秋试探着问道。
张明德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知秋师弟也对丹道有兴趣?不过此时正是成丹关键,稍有差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担心张知秋瞎捣乱。
“师兄放心,我就看看,不动手。”张知秋保证道,同时暗中催动了【见闻色霸气】,并将一丝星辰感应力蔓延而出,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紫铜丹炉。
刹那间,他的感知世界发生了变化。
在他的“心眼”中,那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铜炉,而是一个内部充斥着狂暴与精微能量反应的小世界!
地火的热力,如同奔涌的赤红色河流,在炉底咆哮,但其能量输出并非均匀,而是有着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丹炉之内,各种药材在高温下融化、分解、交融,形成一团五彩斑斓、不断变化的药性能量流。青灵草的清灵之气如同碧绿丝线,玉髓芝的温润药力如同乳白光晕,百年黄精的厚重精华如同土黄色暖流……它们彼此缠绕、碰撞,试图融合,但正如张明德所说,在那交融的核心处,总有一丝不协调的“滞涩感”,仿佛几种能量之间存在着无形的隔膜,无法彻底水乳交融。
而张明德调控火焰的手法,在张知秋的感知中也变得清晰起来。他是在凭借丰富的经验和自身炁感,努力地追随着地火那细微的波动,试图将其稳定在一个理想的区间。但这就像是在驾驭一匹性情不定的烈马,总是慢上半拍,难以达到完美的“入微”之境。
“逆天悟性,启动!”张知秋在心中默念。
顿时,那感知到的一切细节被急速分析、推演。地火波动的规律、各种药性能量彼此作用的机理、那“滞涩感”产生的根源……无数信息流在他脑中汇聚、碰撞。
几个呼吸之间,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师兄,”张知秋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地火左下方三寸处,有一处天然炁脉节点不稳,影响了整体火流。可否让我试试,以自身炁息,暂时引导稳定此处节点?同时,在接下来第三波地火峰值到来时,将火焰强度降低半成,持续三息,再瞬间提升一成,维持一息,随后恢复平稳。”
张明德闻言,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知秋。地火下方有炁脉节点不稳?这是他都不知道的细节!而且后面那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