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翻过一页,却发现后面都是空白的内容,他想要将其合上,却在最后一页发现了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是……”
他茫然抬起头看向在自己身边的余默。
余默只是静静的盯着他,半晌后开口道。
“你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刺破了笼罩在眼前的薄雾。
原本还空白一片的大脑忽然开始涌现出零碎的记忆片段。
在模糊的视野中,隔着营养液和玻璃罐币,眉眼清冷的男人对他露出笑容。
贴在管壁上写着不同大小字体的本子,和男人耐心地教他发音的情景。
以及视线的最后,眼前喷溅出的大片血液。
小白身体颤抖起来,竟从椅子上摔倒下去。
余默静静的看着他,声音平静
“看来你想起来了。”
小白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摔落在地面的那个陈旧的笔记本上。
是的,他想起来了。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他不是白若澄,而是白若澄为了验证血清实验,提取了他自身的基因与细胞制造出来的克隆体。
*
小白第一次有意识的时候,目光看到的是白若澄的背影。
男人身形瘦削,穿着干净的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忙碌着。
下一秒他转过身来,与小白对上视线。
那是一双平静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眉眼清冷,看着自己的目光毫无情绪波动。
“看来有了初步的意识。”
当时的小白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就再度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似乎长出了手脚。
他对自己这一具身体感到很新奇,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打量之时,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对着身边的女实验员说道:“实验题已经准备就绪,接下来可以对它进行注射。”
小白看着两人又说了些什么,他并不懂那些话语的含义,但在不久之后,用身体剧烈的疼痛领悟了其中的意思。
长久交替注射进他体内的病毒与血清不断融合,带来犹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痛。
在实验台上,培养舱中,他不断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那些身穿白大褂的实验员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
那个眉眼清冷的男人总是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与旁人似乎很相似,但又隐隐有什么不同。
小白记住了他的眼神。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实验仍在持续,直到小白终于习惯了那样刺骨的疼痛。
他开始倾听人类的谈话,模仿他们的神情与动作。
而那个男人对他的态度也开始有所转变。
他的目光开始更多的停留在小白所在的培养舱中,有时实验室内没人,他总是静静的盯着小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白也盯着他。
他只是一个实验体,不知道仇恨与厌恶。哪怕白若澄是在他身上进行实验的罪魁祸首,他却并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敌意。
在白若澄试探着将手放在墙壁上时,他轻巧的移动到那里,隔着玻璃屏障,将侧脸贴在白若澄的掌心处。
他看到白若澄的眼神微微一动,紧接着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不再看他。
但这样的情况逐渐变多。
白若澄的视线更多的停留在他的身上,也经常会在无人时远远的注视着他。
直到有一天,他隔着玻璃屏障对着实验台上笔记本上记载的文字出神。
白若澄来到他身边。
它
他站在外面,将实验台上的笔记本拿起,随意的写了几个字。
"你能看懂这个吗?"他这么说着,将其然贴在玻璃上。
小白歪着头,困惑地看着那些符号。白若澄耐心地指着每个字,嘴唇缓慢地开合。小白学着他的口型,发出嘶哑的音节。
“你果然可以说话。”
放下笔记本后,白若澄静静的看了他许久。
“既然这样,以后就教你认字吧。”
现在想来白若澄当时大概只是一时兴起。
但小白的学习速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掌握了文字和发音,能够听懂人类的话。
白若澄将他移到了营养罐中。
比起培养舱,营养罐的罐壁要更薄些,也更方便他听清外界的声音。
白若澄不但教他认字,同时也会拿来报纸和照片,仔细的给他看,耐心的向他讲解其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