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研究员们都是住在基地中心的宿舍楼中，还没见过在这种偏僻的地方的房子。
余默低低的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按开了灯的开关。
昏黄的顶灯闪了两下，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屋内比屋外还要更破旧一些，年久失修的木板床，掉漆的墙壁，还有零零散散堆在角落的工具。
“随便坐吧，如你所见，我这里也没有什么能拿来招待的。”
余默在床前坐下，对他挥了挥手。
小白四处看了看，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小白指的是那些研究员。
余默用不锈钢茶壶往陶瓷杯中倒了些水，端起来抿了一口，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我不和他们同流合污。”
小白怔了怔，显然察觉出了余默语气中的敌意。
“呃，你说的具体是指什么？”
余默放下陶瓷杯，定定地看向他。
“这样吧，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眼神看着小白，浑身一颤，下意识坐得笔直：“好，好的！”
“你觉得你是白若澄吗？”
第一个问题就难倒了他。
小白的眼神游移，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鼻子。
“我之前说过了，不要多想，说你心里最认可的答案。”
余默手捏着陶瓷杯把儿，轻轻在桌面上磕了磕。
闻言，小白定了定神。
“我，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余默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他往下讲。
“总觉得在听到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实验室中也总感觉似曾相识。”
他顿了顿，像下定决心一般道。
“可我觉得，我不是他。”
余默眉头轻挑：“哦？那你是从哪些方面感觉到的？”
小白想了想。
“最明显的违和感就是做实验了，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些操作，也做不来。”
“我觉得如果是白若澄的话，即使是失去了记忆，也一定有肌肉记忆吧，不会像我一样搞的一团糟。”
余默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其他人对我毕恭毕敬的态度，也让我觉得很不适应。”
小白垂眸：“总觉得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
余默忽然开口：“那你喜欢别人怎样对你？”
“就像朋友一样就可以啦。”
小白喜欢摸摸脑袋，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余默闭了闭眼，从鼻间重重呼出一口气。
“白若澄大概永远不会说出你这样的话。”
小白愣了一下。
却见余默的眼神投向窗外，似乎在怀念什么。
“那家伙也不喜欢别人对他恭敬的态度，只不过他心里想的是烦人的家伙都消失，让他自己安静一会儿。”
小白讪讪地笑了笑：“感觉稍微有点无情呢。”
余默却并没有否认，点了点头道：“他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在他的眼中，除了他的实验数据和实验结果，似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眼见眼前的男人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小白也没有敢出言打断，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抱歉，我走神了。”
意识到之后男人低声道歉，重新看向他。
“和我想的一样，自从来到基地起，你的疑问应该就没有消失过吧。”
小白垂下眼眸。
“他们都对我很好，哥哥，宋玉，还有一起做实验的那些研究员，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很好。”
“但我又觉得他没有什么在瞒着我。”
余默定定地看着他，声音冷冷。
“你管那个人叫哥哥啊。”
他说的是萧钰辞。
小白怔了一下：“因为是他把我带回来的，而且他也让我这么叫他，所以……”
余默啧了一声，似乎有些烦躁。
“真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后半句被他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也不是管那些东西的时候了。”
说着余默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边。
从刚才进来起，小白就注意到了那里，明明是破旧的屋里，连床和桌子都是木头制成的，那个柜子却是合金做的。
上面还有着一看就很复杂的密码锁。
余默在柜子前蹲下，伸出手指在锁盘上拨了几下。
他的动作很快，小白甚至都没有看清是怎么操作的，就听见砰的一声，柜子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