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听得有些不耐烦:“说得倒是好听,具体怎么做?”
“我有几个初步的方案。”深渊的语气像一个正在展示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他调出了第一个方案。
“方案A:网络瘟疫。利用我的技术,我们可以制造一种无法被追踪的逻辑病毒,感染整个新诺市的社交网络。这种病毒不会破坏任何数据,它只会做一件事:在用户浏览信息时,安静地篡改关键词,放大负面新闻,制造对立言论,在评论区自动生成引战评论。不出一个月,整个城市的网络环境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戾气和猜疑的垃圾场。人们会变得易怒、偏激、互相攻击。我们只需要在旁边,静静地等着收割‘愤怒’与‘猜忌’的果实。”
磐石看着这个方案,点了点头:“这个计划……很有创意。风险低,覆盖面广。但是,能量的转化效率可能不高,而且见效太慢。”
“那就看看第二个。”深渊切换了屏幕。
“方案B:饕餮之种。一种由暴食原罪催生出的魔化植物种子。我们可以将它混入城市的供水系统。饮用过这种水的人,味觉会被扭曲,普通的食物会变得索然无味,只有高油、高糖、高热量的垃圾食品才能让他们感到满足。同时,他们的饱腹感会变得极低,永远处于一种‘饥饿’的状态。饥饿会催生暴躁,对美食的贪婪会演变成对资源的争夺。我们可以轻松收割‘暴食’与‘贪婪’。”
劫火舔了舔嘴唇,眼中放光:“这个我喜欢!看着那群自诩优雅的人类为了一个汉堡打得头破血流,一定很有趣!”
“但后勤是个问题。”磐石立刻指出了漏洞,“如何将种子精准地投入供水系统,而不被这个国家的水务部门发现?而且这种生理上的异变,很容易被医疗系统察觉,从而引来英雄组织的调查。”
“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深渊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们的反应,“所以,我准备了第三个方案,一个为新诺大学,为闪耀战队量身定做的方案。”
他调出了第三个方案,屏幕上出现了新诺大学的中央空调系统结构图。
“方案C:焦躁计划。”
深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诱惑。
“一种特殊的魔力花粉,由‘懒惰’的孢子和‘嫉妒’的残骸混合培育而成。它无色无味,无法被任何现代科技设备检测到。它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生理上的伤害,只会作用于神经系统,诱发一种轻微的、持续性的焦虑和烦躁。”
他指着复杂的管道图。
“新诺大学,是一座全封闭式管理的校园,拥有独立的中央空调与新风系统。我们只需要将‘焦躁花粉’的母体,也就是‘播种者’,植入到中央空调的核心枢纽。花粉就会在一天之内,扩散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教室、图书馆、宿舍、食堂……”
深渊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成千上万的年轻人,他们本身就充满了学业的压力、社交的焦虑、未来的迷茫。当他们吸入这种花粉后,这些负面情绪会被无限放大。一点小小的口角,就会演变成激烈的争吵。一次考试的失利,就会带来彻底的自我否定。同学之间会因为绩点、奖学金而互相猜忌;情侣之间会因为一点琐事而恶言相向。整个校园,将变成一个高压锅,一个充满了‘焦躁’、‘嫉妒’、‘愤怒’等高质量负面情绪的完美牧场。”
劫火和磐石都听呆了。
这个计划……太恶毒了,也太完美了。
它不像方案A那样缓慢,也不像方案B那样容易暴露。它精准、高效、隐蔽,而且直指敌人的大本营。
“英雄们会怎么办?”磐石问道,“他们会满世界寻找怪人,却发现敌人根本不存在。他们会发现周围的人都变得不正常,却找不到任何原因。他们甚至会因为花粉的影响,内部产生矛盾和争吵。等他们最终发现问题的根源是空气时,我们早就已经收割完毕,满载而归了。”
“最美妙的是,”深渊补充道,“当负面情绪积累到顶点时,作为核心的‘播种者’,就会吸收这些能量,孵化成一只全新的怪人。一只诞生于整个校园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届时,闪耀战队将要面对的,是他们亲手‘饲养’出来的敌人。这份绝望,想必会非常美味。”
“好!太好了!”劫火兴奋地一拍手掌,“就这么干!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群小鬼自相残杀的场面了!”
磐石也彻底被这个计划折服了:“深渊,你的智慧,令人敬畏。这个计划由你来主导,我们全力配合。”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深渊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反应非常满意。
磐石从他的异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如同植物球茎般的黑色物体。
球茎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还在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活物的心脏。一股不祥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这是‘播种者’的胚胎。”磐石将它递给深渊,“它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初始能量,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