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阴云再聚
  劫火一脚踹翻了一张合金桌子,桌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啸,撞在墙壁上,变成一团扭曲的废铁。

    “妈的!又输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暴躁地来回踱步,身上跳动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

    “我们明明已经赢了!那个白色的大铁块头已经被打趴下了!要不是那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搅局者,还有那个粉色的小毛丫头突然开挂,我们早就成功了!”

    磐石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面巨大的全息屏幕前。

    屏幕上,正以慢镜头反复播放着光耀巨神·希望形态诞生的瞬间。

    那股玫瑰金色的光芒,让他那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忌惮的神色。

    “冷静点,劫火。”磐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这次的失败,暴露了很多问题。”

    “问题?问题就是我们的运气太差了!”劫火吼道。

    “不。”

    一个沙哑而平稳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邪恶假面骑士·深渊缓缓走出,他通体漆黑的装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运气,只是弱者的借口。”

    深渊走到两人中间,目光扫过暴怒的劫火和凝重的磐石。

    “这次的失败,不是偶然,是必然。”

    劫火还想反驳,却被深渊那双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复眼盯得说不出话来。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纯粹的冰冷,让他感觉自己的火焰都为之冻结。

    磐石转过身,看向深渊,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深渊伸出一根手指,“我们犯了第一个错误:傲慢。我们以为,一个刚刚觉醒的英雄小队,可以任由我们拿捏。我们用催生出的‘完全体’去碾压他们,享受着虐杀的快感,却给了他们突破极限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错误:张扬。我们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一个数十米高的巨大怪人,在城市中心和另一个巨大机器人激烈交战。这种能量波动,就像在黑夜里点燃了一座灯塔,把周围所有的苍蝇都吸引了过来。那个什么‘风暴战队’,就是被我们自己亲手叫来的。”

    深渊的话,让劫火的火焰都熄灭了不少。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如此。

    磐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对。我们过于追求场面上的破坏力,而忽略了行动的隐蔽性。那么,第三个错误呢?我想,和那个粉色战士有关吧。”

    “没错。”深渊的紫色复眼,看向屏幕上定格的林溪的脸。

    “第三个错误,也是最致命的错误:我们对敌人的力量体系,一无所知。”

    深渊调出了林溪力量觉醒前后的能量频谱对比图。

    “你们看,她之前的力量,虽然克制我们,但本质上还是单纯的‘正面能量’。可是在被我们逼入绝境,在她和她的队友都感受到最深的绝望和嫉妒之后,她的力量反而完成了一次‘提纯’和‘升华’。”

    他指着那道代表着玫瑰金色力量的、前所未有的陡峭峰值曲线。

    “它不再是单纯的正面能量,而是升格成了一种‘概念’。一种名为‘希望’或者‘守护’的概念。这种力量,已经不是靠单纯的负面能量堆砌就能战胜的。我们越是制造绝望,反而越是给她提供突破的养料。典型的王道热血漫主角模板,真是让人火大。”

    劫火和磐石看着那份分析报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深渊的分析,冷静、透彻,将他们自以为完美的计划剖析得淋漓尽致。

    过了许久,劫火才闷闷地开口:“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以后就什么都不干了?等着他们自己发展壮大,然后来把我们一锅端了?”

    “当然不。”深渊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恰恰相反,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只是,需要换一种思路。”

    他关掉了战斗录像,调出了一张新诺市的立体地图。

    “我们之前的思路,是‘点’的破坏。选择一个目标,投入力量,制造一场华丽的爆炸,然后收集恐慌和绝望的能量。这种方式,虽然直接,但效率低下,风险极高,而且很容易触发敌人的‘底力爆发’机制。”

    深渊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整个地图上亮起了无数个密密麻麻的光点。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面’的侵蚀。”

    “面的侵蚀?”磐石重复道,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没错。”深渊解释道,“放弃那些华而不实的巨大化怪人,放弃那些惊天动地的破坏。我们的目标,是收集负面情绪,对吧?那么,有什么比深入人群,从内部瓦解他们的秩序,更能稳定、高效地收割负面情绪呢?我们要像病毒一样,悄无声息地渗透,在他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他们自己陷入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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