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铁塔的硝烟在夜色中缓缓散去,但留下的震动远未平息。
次日清晨,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都被“东京铁塔遭遇恐怖袭击”、“神秘武装直升机扫射地标建筑”、“警方全力追查凶徒”等骇人标题占据。
电视画面里,铁塔顶层瞭望台外墙布满弹孔,破碎的玻璃幕墙在晨光下闪着尖锐的光,现场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警灯闪烁,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聚集。
警视厅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内部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高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松本清长管理官(真正的)在获救后虽惊魂未定,但也立刻投入指挥,誓要揪出胆大包天的罪犯。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几乎不留痕迹、行事嚣张且拥有惊人火力的神秘组织,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们,却已悄然隐没在城市的阴影之下,如同滴入大海的墨点,无迹可寻。
组织某处高度保密的基地深处,空气冰冷,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
琴酒将那块至关重要的、从东京铁塔惊险夺回的芯片,亲手交给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核心情报组负责人——一位戴着厚厚眼镜、面色苍白的技术专家“雪莉酒”(并非宫野志保,而是组织内另一位精通密码学和数据恢复的成员)。
芯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入一个特制的防震、防电磁干扰的便携式解码箱中。
“Boss指令,最高优先级破解。”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墨绿色的瞳孔扫过对方,“评估受损情况,尽快提取全部数据。”
“明白,Gin大人。”雪莉酒恭敬地躬身,双手接过箱子,动作谨慎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他立刻转身,在一队武装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基地最深处的数据解析室,那里拥有组织最先进的解密设备和与外界物理隔绝的网络环境。
不久后,琴酒接到了乌丸莲耶的加密通讯。屏幕那端依旧是永恒的阴影和经过处理的、迟缓而冰冷的声音。
“芯片回收及时。任务基本完成。”乌丸莲耶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但爱尔兰暴露下落不明。此乃瑕疵。”
琴酒面无表情地回应:“爱尔兰任务中擅自行动,暴露身份,坠塔后失踪,生死未卜。现场已清理,所有指向组织的线索均已切断。警方调查方向已被误导。”
“嗯。后续扫尾交由你全权负责。确保无虞。”乌丸莲耶顿了顿,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赤井秀一情况如何?”
“君度正在持续施压。他意志顽强,但突破口已初步显现。需要时间。”琴酒简洁汇报。
“……加快进度。他的价值……不容有失。”通讯结束。
琴酒切断连线,脸上依旧冷峻。
乌丸莲耶对爱尔兰暴露失踪的不满在他意料之中,但只要核心任务完成,这些“瑕疵”尚在可接受范围内。
现在,重点是确保东京铁塔事件的余波彻底平息,以及……继续撬开赤井秀一的嘴。
与此同时,君度已返回关押赤井秀一的审讯基地。
基地隐藏在市郊一处废弃工厂的地下深处,通风系统发出单调的轰鸣。
连续数日的间断审讯,并未让赤井秀一的状态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持续的拘禁、生理上的折磨以及对外界情况(尤其是家人安危)的未知,让他显得更加憔悴。
原本锐利的轮廓因消瘦而愈发分明,战术服松散地挂在身上,手腕和脚踝因长期束缚而磨破了皮,结着暗红的血痂。
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尽管布满了血丝和疲惫,却依然如同淬火的精钢,在苍白脸孔的映衬下,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水刑和电刑留下的生理性颤抖偶尔还会不受控制地掠过他的躯干和四肢,但他总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在几秒内强行压制下去,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泄露着身体的痛苦。
君度走进审讯室,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战术服,柔和了他身上那种刚完成任务的冷峻感,却更添几分干练与危险。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到赤井秀一身边,对如同铁塔般肃立在阴影中的百威微微颔首。
百威沉默上前,用特制的钥匙稍微松开了赤井秀一颈部的皮质束缚带,使其能够小幅度活动头部。
“喝点水吧,秀一先生。”君度的声音平静,甚至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丝伪装的、近乎医者的关切,“几天不见,你看起来消耗很大。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不必要的固执而损伤了根本。”
他将水杯递到赤井秀一干裂起皮的唇边。
赤井秀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
但他没有拒绝这最基本的水分补充。
他小口地、缓慢地啜饮着温水,干燥灼痛的喉咙得到些许缓解,如同久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