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惨白的灯光下,只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在蔓延。
君度坐在金属凳上,姿态闲适,仿佛在进行一场下午茶会谈,而赤井秀一则被牢牢束缚在审讯椅上,如同被困的猛兽,虽失去自由,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君度推了推墨镜,镜片后的绿眸带着一丝玩味,率先打破了沉默:“赤井先生,不必如此紧张。我们请你来,是抱着极大的诚意,希望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对话。”
他的声音温和,却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赤井秀一冷冷地注视着他,薄唇紧抿,没有任何回应。
他在积蓄体力,也在观察。
眼前这个代号“君度”的男人,曾几何时还是他需要汇报工作的上级,如今却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坐在对面。
君度的气质复杂,既有组织高层特有的冷酷,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优雅的从容,与琴酒那种纯粹的、锋芒毕露的杀意截然不同。
君度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你的母亲,那位坚贞不屈的MI6特工,会主动约见你,并将你引入我们的……嗯,‘接待室’?”
赤井秀一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他最核心的疑问,但他绝不会轻易表露。
君度笑了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
“其实很简单。玛丽女士是一位聪明人,她只是……认清了大势。
组织能给予她的,远比MI6那套陈腐的规矩和虚伪的正义更多。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确实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让她更容易做出正确的选择。”
“帮助?”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是用我弟弟秀吉和妹妹真纯的安危作为‘帮助’吗?”
他直接点破了最残酷的可能性,目光如炬,试图从君度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君度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反而显得更加“诚恳”:
“赤井先生,你误会了。我们组织一向尊重人才,珍惜人才。
对于玛丽女士这样的精英,以及她的家人,我们自然是提供最好的‘保护’和‘关照’。
那不叫胁迫,那叫……投资未来。
我们只是帮助玛丽女士下定决心,弃暗投明,为她自己和她的孩子们选择一个更有前途的未来罢了。”
他语气轻松,将赤裸裸的威胁包装成冠冕堂皇的“善意”。
赤井秀一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鄙夷的冷笑,随即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君度的诡辩。
与这种颠倒黑白的人浪费口舌毫无意义。
他心知肚明,母亲必定是受到了极其残酷的胁迫,而真纯和秀吉恐怕已经身处险境。
愤怒和担忧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但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君度看着他那副拒绝交流的姿态,也不恼。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对付赤井秀一这种级别的对手,语言上的试探和欺骗效果有限,最终还是要靠更直接的手段来瓦解他的心理防线,摧毁他的骄傲,让他认清现实。
“看来,赤井先生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君度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露出一些造型简洁却透着冰冷寒光的器械。
“没关系,我一向很有耐心。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从中取出一个特殊的水刑装置——一个可以精密控制水流速度、温度和压力的透明面罩,边缘有柔软的密封圈,连接着细小的管线和电子控制单元。
同时,他对阴影处微微颔首。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立在墙角阴影中的百威,无声无息地走上前来。
他身形魁梧,面容憨厚,但眼神却异常空洞冷漠,动作机械而精准,像一台被编程好的机器。
他协助君度,将那个特制的面罩紧密地贴合在赤井秀一的脸上,密封圈压迫着皮肤,确保不会漏气。
面罩覆盖了口鼻,只留下一双锐利依旧的眼睛暴露在外,瞳孔深处映出君度毫无温度的笑脸。
赤井秀一没有挣扎,下颌线绷紧,他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只会消耗宝贵的体力。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君度和那个沉默的助手,试图从他们的动作和细节中获取更多信息。
面罩内传来橡胶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冰冷地贴着他的皮肤。
“我们先从一些基础项目开始,”君度解释道,语气像在介绍一件新产品,“帮助赤井先生……清醒一下头脑,更好地理解我们提供的‘选择’。”
他话音落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