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优雅地坐到他对面,拿起一个精致的瓷壶,为他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伯爵红茶,茶香浓郁。“计划很简单。”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红唇轻启,“赤井务武失踪多年,生死未卜,赤井玛丽一直在疯狂地寻找他。我打算易容成赤井务武的样子,接近她,利用她对丈夫的思念和担忧,获取她的信任。”
君度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器的温润,轻轻吹了吹气,没有立刻喝。“易容成赤井务武?”
他沉吟道,墨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想法不错。利用感情上的弱点,确实是突破心理防线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但是……”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直视贝尔摩德,仿佛要穿透她完美的伪装,看到其下的算计,
“Veruth,你考虑过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吗?赤井玛丽和赤井务武是多年夫妻,他们之间有着外人根本无法模仿的亲密细节、生活习惯、甚至……是只有彼此才熟悉的体味和气息。
你的易容术再高超,模仿能力再强,能骗过公众,能骗过那些只见过赤井务武几面的同事,但能骗过与他同床共枕、孕育了三个孩子的妻子吗?
尤其是在她本身就身为顶级特工,警惕性和观察力都处于巅峰状态的情况下。”
贝尔摩德妩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她显然也深入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被君度如此直白、甚至略带挑衅地指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些许不快和被打断的恼怒。
“我有赤井务武非常详细的资料,”她语气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包括他独特的行为模式、一些小动作,甚至是一些只有非常亲近的家人才可能知道的习惯和口头禅。只要准备充分,模拟到位,未必不能成功。”
“赌博的成分太大了。”君度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语气变得异常认真和富有说服力,像一位在分析战局的战略家,
“一旦被识破,不仅任务立刻失败,还会彻底惊动赤井玛丽和整个MI6。他们会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追查过来。到时候,我们再想接近她,就真是难如登天了。
我们必须有一个万全的后备计划(Plan B),确保即使正面接触(A计划)失败,我们依然能掌握主动权,达到控制她的最终目的。”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碧蓝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真正的兴趣,那是一种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时才会产生的兴奋:
“哦?听起来你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说说看,我亲爱的treau,你有什么更……稳妥的主意?”
君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像一只在阴影中悄然张开狩猎之网的蜘蛛:
“我的计划是双线进行,明暗结合。你,依旧按照原计划,易容成赤井务武,去接触玛丽。这是我们的明线,是正面舞台上的演出。”
他顿了顿,修长的指尖在光滑的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细微声响,
“而我,则作为暗线,潜伏在你们约定见面地点附近的制高点。我会带上特制的、使用强效麻醉弹的狙击步枪,射程和精度都经过校准。”
“如果你的表演足够精彩,成功骗过了玛丽,获取了她的信任,那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A计划圆满成功。”
君度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她的直觉或者某个细节让她识破了你,”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冷酷的期待,“就在她情绪最激动、试图反击或逃离的那个瞬间,我会远程给她送上一份‘安眠礼物’。剂量经过精确计算,足以让她在几秒内迅速失去反抗能力,又不会危及生命。”
贝尔摩德眼睛一亮,如同发现了新大陆,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然后呢?制服她之后?”
“然后,”君度继续道,语气平稳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流程,带着一种组织高层特有的、视人命如棋子的冷酷,
“我们将她秘密运送回日本,控制在我们的绝对掌握之下。同时,立刻同步启动另一项至关重要的行动:派人接近她的女儿——世良真纯,和儿子——羽田秀吉。”
“世良真纯那个精力过剩的小姑娘,似乎对侦探游戏充满了狂热,正在不遗余力地调查她大哥赤井秀一失踪的真相?”君度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我们可以巧妙地利用这一点,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角色——比如,一个看起来同样热心、富有正义感的‘同龄人’或者‘前辈’,制造‘偶遇’,取得她的好感和信任,甚至成为她调查路上‘可靠的同伴’和‘信息源’。
至于羽田秀吉,那个将棋界的‘太阁名人’,生活相对规律简单,专注于棋盘,但只要是社会人,就有其社交圈和潜在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