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穿着一身毫无特色的纯黑色运动装,戴着一顶将帽檐压得极低的黑色鸭舌帽,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墨镜,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四周的阴影之中,像一把收敛了所有光华却更加危险的出鞘利刃,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琴酒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衣摆在带着湿气的微风中轻轻拂动,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帽檐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蝮蛇,充满了赤裸裸的、毫不加以掩饰的浓烈杀意。
他甚至连最低限度的伪装都懒得去做,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今晚即将见面的委托人,以及他们共同的目标工藤新一,都已经是和死人无异的存在。
接头地点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腐败海藻以及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一个同样做了伪装、穿着宽大褪色工装服、戴着厚厚口罩和压得很低的棒球帽的身影,早已在指定仓库的阴影中忐忑等待。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能明显感觉到,当琴酒和君度这两道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身影从昏暗处走近时,那个身影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仿佛被无形、冰冷的杀气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委托人?”
君度走上前,在距离对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甚至连常用的变声器都省略了,直接用的是他清冷的本音。
然而,此刻这原本清越的音色里,却浸透了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意,比任何电子合成音都更令人心惊胆战。
对方被这扑面而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和杀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咯咯”声,结结巴巴地用经过处理的、失真的电子音回答:
“是……是我。东西……计划……”
“少废话。”君度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恶劣得如同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火药种类,精确数量,具体存放位置。”
他只想用最快速度拿到关键信息,然后找到工藤新一,将这个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人挫骨扬灰。
委托人被他不耐烦的恐怖气势彻底吓住,不敢有丝毫耽搁,像倒豆子一样飞快地报出了所需的高性能火药型号、精确到克的重量要求,以及它们在那庞大军火库中的具体分区和货架编号。
“……只……只要拿到这些……5月3号……我会用约定的方式联系你们……助我杀了工藤新一……”
他最后补充道,声音里混杂着对眼前两人的极致恐惧和提到复仇目标时那一丝扭曲变态的兴奋。
“哼。”君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这笑声既像是在嘲讽委托人的不自量力和天真,又更像是在宣泄自己内心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针对工藤新一的滔天恨意。
“今晚就行动。拿到火药,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浪费。”
“今……今晚?!”委托人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行动会如此仓促,惊愕之下连声音都变了调,显得措手不及。
“怎么?”君度微微挑眉,即便隔着墨镜,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也能穿透镜片,直刺对方心底,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还没准备好?还是说,你那份所谓的复仇决心,仅仅停留在口头意淫的阶段?”
“不!不!准备好了!就今晚!”
委托人被君度这轻蔑的态度一激,加之对琴酒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的恐惧,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应承下来,生怕晚上一秒,这两个煞神就会改变主意,甚至可能先拿自己开刀。
“很好。”君度不再废话,一把夺过委托人哆哆嗦嗦递来的、约定用于5月3日联系的那部老式一次性手机,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塞进了口袋。
在对方惊魂未定、注意力分散的瞬间,他已经凭借其高超精湛的手法,将一枚米粒大小、自带微弱吸附力的微型发信器,悄无声息地弹射到了对方工装服袖口内侧的褶皱里。
“带路。别耍任何花样。”他的命令简洁而冰冷,不带丝毫商量的余地。
委托人哪里还敢多言,像被驱赶的羔羊一样,领着两人走向码头区更深处、光线更加昏暗的地方,那里停着一辆破旧不堪、毫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
三人沉默地上了车,委托人坐在驾驶位,琴酒和君度则占据了后排。
车辆引擎发出沉闷的响声,启动后迅速驶离了废弃码头,朝着郊外群山环抱中的军用储备库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琴酒和君度并排坐在后排,两人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几乎让车厢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开车的委托人更是冷汗涔涔,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仿佛身后坐着的是两尊随时可能择人而噬的凶神。
君度则无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自顾自地拿出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