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君度的瞳孔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瞬间一窒。
一股混杂着剧烈生理痛楚回忆、滔天愤怒与刻骨恨意的情绪,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炽热的岩浆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个名字!
那个他血脉相连、却早已形同陌路的“亲哥哥”!
就是这个人,这个自诩正义、屡次三番多管闲事的侦探,害得他上次在昏暗的酒窖里身中数弹,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生命力随之一点点流逝,那种冰冷彻骨、无限接近死亡的绝望感,他永生永世都难以忘怀!
什么狗屁血缘亲情?
早在工藤新一选择站在组织的对立面,一次次精准地破坏他们的行动,间接导致他身陷绝境、差点命丧黄泉之时,那点微薄得可怜的血脉联系,早就被对方亲手碾碎成齑粉,随风消散了!
他现在对工藤新一,只有恨不得将其抽筋剥皮、碎尸万段的滔天恨意!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发出轻微的“咯咯”声,手背青筋暴起。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上一次重伤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穿越时空,再次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神经末梢,提醒着他那份濒死的耻辱和深入骨髓的痛苦究竟是谁带来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刺骨、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凛冽寒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自身后迅速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安全屋。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的身后,那双平日里就锐利如鹰隼的墨绿色眼眸,此刻更是如同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冻土寒冰,死死地、一寸寸地凌迟着屏幕上“工藤新一”那几个字。
汹涌澎湃的杀意几乎要挣脱束缚,化为无数柄无形的利刃,将显示屏幕连同后面墙壁都撕扯得粉碎!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因为极度用力,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手臂肌肉紧绷如铁。
“终、于、也、有、人、要、他、死、了。”
琴酒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仿佛破损的风箱在艰难运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最深处、饱含着硫磺与烈焰的怨毒诅咒中挤压出来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之气。
上次酒窖中,君度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甚至在被包围的绝境下举起手枪对准自己太阳穴的那一幕,如同最血腥恐怖的梦魇,无数次在他的脑海中重复上演,时刻灼烧着他的理智。
那个该死一千遍、一万遍的小鬼!
必须用世界上最痛苦、最漫长的方式折磨致死,才能勉强平息他心中那焚心蚀骨的怒火之万一!
君度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琴酒那几乎要化为实质、足以将一切焚毁的恐怖杀意,他非但没有丝毫劝阻之意,反而一种同仇敌忾的、冰冷刺骨的恨意如同业火般在他眼底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形比他矮半个头的琴酒,因为极致的恨意,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颤抖:
“阵哥!这个任务……我必须接!我要亲手……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句充满了血腥味的话语,眼中除了翻腾的恨意,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对于所谓“兄长”的温情,只有受到致命伤害后那不死不休的复仇渴望!
琴酒深深地看进君度那双被恨意烧得异常明亮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负面情绪,与他内心的狂暴杀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伸出大手,用力地、几乎有些粗暴地握住了君度微微颤抖的、紧绷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
但那双冰寒刺骨、宛若深渊的眸子却紧紧锁住君度的视线,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般的决绝:
“好。我们一起。这次,他插翅难飞。”
对琴酒而言,工藤新一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君度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时刻可能引爆的危险源。
如今有这样一个看似“合法”的机会能够接近并彻底铲除这个心腹大患,他绝不会放过。
而君度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炽烈的恨意,更加坚定了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工藤新一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的决心。
接下任务后,按照委托信息中留下的加密联系方式,双方约定了初次接头的时间和地点——一个位于东京湾废弃码头区深处、鱼龙混杂、几乎被遗忘的旧仓库。
空气中的海风似乎都提前沾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预兆。
接头日,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厉害,厚重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压抑的氛围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