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迅速脱掉身上那套用于伪装的西装和皮鞋,换上了一身轻便舒适的休闲服和运动鞋,并将换下的衣物鞋袜塞进一个准备好的黑色垃圾袋中。
然后,他取出经过高度加密的卫星电话,走到仓库角落信号较好的位置,接通了与乌丸莲耶的专用视频线路。
屏幕亮起,对面依然是一片深邃的阴影,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坐在宽大座椅上的轮廓。
“Boss,”君度的声音冷静而简洁,不带任何多余情绪,“任务已完成。目标皮斯科已确认处理,不会对组织构成任何潜在威胁。”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乌丸莲耶那经过处理、听不出喜怒的平稳声音:“嗯。后续的舆论引导和手尾清理,朗姆会负责。”
“明白。”君度干脆利落地回应。
视频通话结束。君度再次仔细检查了周身,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的追踪器或痕迹后,将卫星电话和换下的衣物袋分别处理(电话核心部件销毁,衣物袋会在他离开后由后续人员取走彻底焚毁)。
然后,他走向仓库另一侧停着的、另一辆完全不同型号、颜色也十分不起眼的二手轿车,再次绕行了几条路线,反复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最终驶向琴酒位于市区的安全屋。
这一系列谨慎到极致的反追踪措施,耗费了不少时间,当他终于抵达安全屋楼下时,夜色已深,繁星点点。
用特制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安全屋的房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和冷冽清香扑面而来,让君度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落地灯,在靠近沙发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琴酒就坐在沙发里,一条长腿随意曲起,另一条腿伸直,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柔软的绒布,细细擦拭着他那支标志性的伯莱塔92F手枪,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滑落额前,遮住了部分侧脸。
听到开门声,他擦拭的动作顿住,抬起头,墨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锐利依旧,但若仔细看去,似乎又比平日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问“任务顺利吗?”之类的废话,而是直接放下手中的枪和绒布,起身,迈着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君度面前。
依旧是一言不发,但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君度的肩膀开始,顺着胳膊的肌肉线条、脊背的脊椎沟壑、腰侧的敏感地带、再到双腿的每一寸……耐心而又强势地按压、摸索、检查过去。
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在排查一枚结构极其复杂、一触即发的炸弹,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
君度先是一愣,随即彻底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脸上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任由琴酒进行这套“例行检查”,语带调侃:
“阵哥,你这全身扫描服务,是不是有点过于周到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申请脱衣深入检查了?”
琴酒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君度一眼,那目光幽暗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他非但没有因为玩笑而停下,反而真的伸手,开始去解君度休闲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君度温热的锁骨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喂喂!阵哥!你来真的啊?”
君度脸上微热,笑着抬手按住琴酒那只意图“进一步行动”的手,“真的没事!连根头发都没掉!我出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极具穿透力的墨绿色眸子,紧紧盯着君度的眼睛,仿佛要直接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几秒钟后,他似乎终于确认了君度眼神清澈、气息平稳,全身上下除了以往旧伤留下的淡淡浅色疤痕外,确实光滑完好,连一点新的擦伤都没有,这才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但他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手臂一伸,用力将眼前这个让他牵挂了一天的人,紧紧地、牢牢地箍进了自己怀里。
这个拥抱结实而有力,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夜风的微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琴酒身上的硝烟与冷冽气息,却让君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他将脸颊贴在琴酒坚实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节奏似乎比平时要稍微快上那么一点点。
“怎么这么晚?”琴酒的声音低沉地响在君度的头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热气拂过他的发丝。
君度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靠着,懒洋洋地解释:“路上多绕了几圈,确保绝对干净。之后又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给Boss做了简要汇报。”
他顿了顿,反过来带着关切问,“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