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阴影中的回响
人。”

    皮斯科的瞳孔在瞬间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属于黑田兵卫、却散发着完全陌生且危险气息的脸,嘴唇哆嗦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是……君度?!”

    “看来岁月还没完全侵蚀你的判断力。”

    君度不再浪费时间,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透明塑料药盒,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纯白色、没有任何标记的药片。

    他将小盒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皮斯科的方向,“Boss托我向你带来最后的问候。”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力量:

    “组织的规矩,你比我更清楚。选择权在你:体面地吞下它,几个小时后‘突发恶疾’,安静离开。

    那么,爱尔兰,还有你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家人,都可以继续呼吸明天的空气,甚至还能享受你留下的财富。或者……”

    君度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

    “你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我保证,你会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以各种‘意外’方式先你而去,最后,你自己也会在无尽的痛苦和身败名裂中结束。怎么选,枡山董事长?”

    皮斯科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几乎在几秒钟内就浸透了他破旧的囚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寒意。

    他绝望地看着桌上那颗小小的白色药片,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个顶着警界高官面孔、实则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深知,君度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残酷的现实。组织有能力做到一切。

    沉默赴死,是唯一能保全他在意之人的方式。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墙壁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地敲击在皮斯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君度则不再看他,反而分出一丝注意力,再次瞥了一眼袖扣屏幕,确认监控覆盖依旧稳定。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皮斯科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冰冷的铁质椅子上。

    他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的手,拿起那个小药盒,用尽最后力气打开,取出药片。

    他甚至没有再看君度一眼,也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艰难地将药片吞了下去。动作干脆得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君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完成这一切,然后伸手取回空药盒,指尖微一用力,药盒便碎裂成几片,被他收入口袋等待后续处理。

    他重新坐直身体,脸上瞬间恢复了“黑田兵卫”那副威严而凝重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审讯室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皮斯科越来越粗重、却透着死气的喘息声。

    君度耐心地等待着,内心平静无波,甚至开始默默计算着警员赶回来的时间。

    一刻钟后,他估摸着警员即将返回,时机已然成熟。

    突然,君度猛地一拍厚重的审讯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嚯”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充满了被“顽固罪犯”激怒的愤慨、审讯毫无进展的不甘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可奈何,对着形容枯槁的皮斯科厉声吼道:

    “枡山宪三!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沉默对抗是没用的!我们一定会找到确凿证据,将你绳之以法!”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转身,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对着门外那名刚刚返回、手里拿着一个无关紧要的蓝色文件夹、正有些不知所措的年轻警员,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冥顽不灵!继续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然后,他不再停留,带着一身“低气压”,大步流星地沿着来路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整个表演,从暴起拍桌到怒斥离开,情绪转换自然流畅,表情动作极具说服力,将一个因审讯受阻而恼怒的警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其心理素质和演技堪称顶尖。

    走出公安大楼,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

    君度目光敏锐地扫过周围,并未发现琴酒那辆熟悉的保时捷356A,但他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耳麦,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短促的敲击声——这是琴酒表示“周边安全,可撤离”的预定信号。

    他不动声色,面容平静地走向停在指定位置的一辆极其普通的灰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动作流畅地启动引擎,平稳地汇入车流,迅速驶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第一个预先设定的、绝对安全的转移点——一个偏僻的、无人看守的旧仓库区——君度将车停稳。

    他首先下车,戴上手套,极其细致地清理了车内方向盘、档把、车门内外把手等所有可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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