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姐姐呢?我已经快三个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了!我要见她!现在就要!”
君度步伐平稳地走到她面前,他身材高挑,此刻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对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见你姐姐?”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冷笑弧度,语气残忍而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恐怕你要失望了。宫野明美已经死了,因为她愚蠢地、不自量力地妄想带着你一起脱离组织。”
“什……什么?!”宫野志保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几乎透明。
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实验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尖锐。
“骗你?”
君度语气依旧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
“她对于组织而言,价值有限,却胆大包天妄图触碰绝不可逾越的底线,死亡是她唯一且注定的归宿。
而你,雪莉,你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仅仅是因为你大脑里那些关于药物研究的知识,对Boss的伟大计划尚且还有几分用处。”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压低的声音带着更强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衷心(他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带着讽刺)告诫你,有天赋的研究人员并非稀缺品,组织从不缺少替代品。
或许寻找和培养会耗费更多时间,进程稍慢,但组织的意志,绝不会被任何个体的任性所威胁。
绝对的忠诚,才是你,以及这里所有人,能继续存活下去的、唯一的资本。
你的任性妄为,只会让你更快地步上你姐姐的后尘。”
然而,此刻的宫野志保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后续的言语了。
姐姐死亡的消息像一场毁灭性的雪崩,瞬间掩埋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希望。
巨大的、撕心裂肺的悲痛和彻骨的绝望如同冰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只是兀自摇着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不……我不信……没有姐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不会……再研究APTX-4869了……永远不会!”
“嘭——!”
实验室的门就在此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撞开,重重砸在内侧的防撞条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琴酒显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可怜的耐心,带着一身从外面走廊裹挟而来的凛冽寒气,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多看君度一眼,直接越过他,手中的伯莱塔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带着死亡的冰冷触感,毫不留情地、重重抵上了宫野志保光洁的额头!
那坚硬的金属触感让她浑身剧烈一颤,从崩溃的边缘被强行拉回现实的恐惧之中。
“我再问最后一遍,”琴酒的声音比西伯利亚永冻荒原的寒风更加刺骨,每个字都像是冰锥,狠狠扎向对方,
“APTX-4869,研究,还是不研究?”
他的手指稳稳地放在扳机护圈上,绿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即将爆发的杀意。
额头上致命武器的威胁和琴酒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浓烈杀意,让宫野志保从巨大的悲痛漩涡中短暂地挣脱出一丝清醒。
然而,对姐姐死亡的确认所带来的绝望,以及对组织、对眼前这两个冷血刽子手的刻骨憎恨,让她做出了最终的选择。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苍白的面颊,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不。”
琴酒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恐怖,杀意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整个实验室淹没。
“伏特加!”他厉声喝道,声音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候在门外的伏特加立刻推门而入,庞大的身躯带来了更强的压迫感。
“把她带到第六号毒气室。”琴酒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仿佛只是在吩咐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处理掉。”
“是,大哥!”伏特加应声如雷,没有任何迟疑或疑问,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架起几乎已经虚脱、全靠意志力支撑的宫野志保的双臂,毫不怜香惜玉地拖着她,像拖拽一个破旧的玩偶,向实验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