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享受追逐和玩弄猎物的乐趣,我理解,甚至欣赏。
但记住,乐趣终究只是乐趣,别让它不知不觉间,变成拖累你的负担。”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灼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君度的唇瓣,带着杜松子酒的冷香:
“组织的规矩,铁一般的纪律,我们必须共同遵守,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独占性,
“你的命,treau,是属于我的。
从你选择站在我身边的这一刻起,就只有我,有权力决定你这场精彩演出的落幕时机。”
君度敏锐地捕捉到他话语中那近乎偏执的、浓烈的占有欲,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被外人察觉的细微波动。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向前倾了半分,进一步拉近了那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使得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如同立下誓言:“当然。我的命,早在那天,你将我带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和你牢牢绑在一起了,Gin哥。”
他的语气随即骤然变得冰冷、残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如同在宣读判决书:
“找到他,然后……我会让他为过去所做的一切,付出漫长而痛苦的代价。
这难道不是最有意思的报复吗?
看着他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看着他在希望和绝望间挣扎,远比直接给他一颗子弹,要令人愉悦得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得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展现出毫无转圜余地的决绝:
“但是,如果他胆敢阻碍先生谋划的千秋大业,或者,他的存在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威胁到组织的安全,威胁到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琴酒的眼睛,
“……我会毫不犹豫地亲手将他制伏,送上组织的实验台,让他发挥最后的‘样品’价值。
如果情况必要,我会亲自扣下扳机,确保隐患彻底清除。至于亲情?”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鄙夷和决绝,“那种脆弱可笑的东西,早在我决定斩断过去、走向你的那一刻,就已经连同我那点无用的良心,一起彻底焚毁,灰飞烟灭了。”
琴酒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肌肉颤动,试图读取他这番话语最深处隐藏的真伪。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并非拥抱,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用力攥住了君度脑后的一缕银色发丝,迫使他微微向后仰头,形成了一个充满侵略性和绝对占有意味的姿态。
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彻底交织,不分彼此。
“记住你今天说出的每一个字,treau。”
琴酒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变得异常沙哑,那沙哑中竟透出一种混合着血腥气的、扭曲的温柔,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瞬间,你发现自己下不了手……没关系,我会替你解决。
我会帮你清除掉任何可能让你产生犹豫的障碍。”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绝对,
“但是,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真的到来。你的这双手,”
他的目光扫过君度骨节分明、适合调酒也更适合操控生死的手,
“应该只沾染敌人的鲜血,或者……”
他的目光最后在君度色泽偏淡、线条优美的嘴唇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含义模糊而危险,
“……或者,只为我一个人调制今晚的马天尼。”
说完,他骤然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动作流畅自然。
几乎是在瞬间,他周身那种外露的、充满压迫感的亲密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酷、高效、令组织内外皆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琴酒,仿佛刚才那片刻充满张力的、近乎失控的贴近从未发生过。
他利落地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黑色长款风衣,潇洒地披上肩头。
“我该走了。码头区那边,似乎有几只不安分的老鼠在四处嗅探,需要及时清理一下,免得惹出麻烦。”
他不再多言,迈着大步走向电梯,银色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背影迅速消失在刚刚开启的电梯门内。
空气中,只留下那股凛冽的、独一无二的杜松子酒香,久久萦绕不散。
君度独自站在原地,颈侧皮肤和头皮似乎还残留着琴酒手指那带着薄茧的、冰冷却有力的触感,以及那一下不容拒绝的拉扯感。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晨曦已经彻底驱散了深夜的沉重,城市的轮廓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变得清晰而具体,新的一天已然来临,尽管这阳光无法穿透这间安全屋的层层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