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像是被无形巨锤击中般猛地掀飞,后背重重地撞在身后一根粗粝的水泥柱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鲜血立刻从他口中和伤口汹涌而出,迅速染红了他黑色的风衣前襟。
“咳……噗……”赤井秀一剧烈地咳嗽着,喷出更多的血沫,脸色在短短几秒内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人昏厥的剧痛,试图依靠着水泥柱稳住身体,并举起左手持枪还击,但右臂连同半边身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狙击手!……高点!……所有人……隐蔽!”他用尽力气对着衣领下的微型通讯器嘶吼,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严重变形、沙哑不堪。
天台上,贝尔摩德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伤口,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计划彻底偏离了预设轨道,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她强忍着阵阵眩晕,心中清楚必须立刻撤离,否则一旦被FBI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地向着天台唯一的出口——那个通往楼下的狭窄、阴暗的铁质楼梯口跑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楼梯口时,下面却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年轻人带着焦急的呼喊声!
是听到连续枪声后,担心有危险而赶来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上面有枪声!情况不对,小兰,小心点!”工藤新一警惕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贝尔摩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她现在的真实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又身负枪伤,绝不能让任何人挡住去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出一条血路!
当毛利兰的身影率先从楼梯拐角处冲上来,出现在她视线中的那一刻,贝尔摩德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在她看来,灭口是当前最直接有效的选择!
“小兰小心!”工藤新一反应极快,猛地从侧后方扑上来,将毛利兰紧紧护在身下,向旁边滚倒!
“砰!”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狠狠地打在了他们身后的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
贝尔摩德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强忍剧痛,想要加速冲下楼梯。
但腹部的创伤带来的失血和虚弱,加上湿滑锈蚀的楼梯踏板,让她脚下猛地一个打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竟然直接从天台敞开的、没有护栏的边缘摔了下去!
“啊——!”工藤新一和刚刚站稳的毛利兰同时发出了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位于更靠前位置的毛利兰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勇气,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扑到天台边缘,险之又险地一把抓住了贝尔摩德(此时仍是银发杀人魔外貌)的手腕!
但一个成年人体重下坠的力道极其巨大,差点将毛利兰也整个人拖拽下去!
工藤新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飞扑上前,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毛利兰的腰,双脚死死抵住地面,两人合力,才勉强止住了贝尔摩德下坠的势头。
贝尔摩德整个人悬在半空,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易容面具的边缘有些许卷翘。
她仰起头,看着上方为了拉住她而面部充血、青筋暴起、用尽全力的两个少年少女。
她看到了工藤新一咬紧牙关、眼神坚毅的表情,也看到了毛利兰即使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吃力,但抓住她手腕的手指却如同铁钳般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尤其是,就在几秒钟前,她刚刚才向他们射出了致命的子弹……
“坚持住!千万别松手!”毛利兰从牙缝里挤出鼓励的话语,手臂因为承受巨大的拉力而剧烈颤抖。
工藤新一也在后面闷哼着发力,脸色涨得通红。
与此同时,楼下试图冲上天台支援的FBI探员,则被远处君度精准而冷酷的狙击完全压制。
每一次枪响,都几乎伴随着一名试图靠近楼梯口的探员应声倒下或被迫寻找掩体。
君度如同一个无形的死神,用精准的点射牢牢封锁住了通往天台的通道,为贝尔摩德的撤离(或者说,为工藤新一和毛利兰那不合时宜的救援行为)创造了极其宝贵且短暂的时间窗口,同时也将重伤的赤井秀一和FBI的大部分支援力量死死地拦在了楼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终于将悬在半空的贝尔摩德一点点地拉回了天台边缘。
三人全都脱力地瘫倒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贝尔摩德仰面躺着,雨水直接打在脸上,易容下的真实面容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困惑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和定义的复杂情绪。
她刚刚才毫不留情地对这两个年轻人开枪,而转眼之间,他们却冒着生命危险,用尽全力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