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度一言不发,猛地转身,迈开长腿,以比来时快得多的速度,近乎逃离般径直向停车的方向走去,冰冷的怒气几乎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可见的低气压。
贝尔摩德看着他那明显处于爆发边缘的背影,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这才不紧不慢地踩着高跟鞋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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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车门被用力关上,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
车内瞬间被一种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压抑气氛所笼罩。
贝尔摩德甚至还没来得及坐稳,系上安全带,就感到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死亡气息的圆形物体,狠狠地抵住了她右侧的太阳穴。
那触感,她再熟悉不过。
君度不知何时已经摘掉了墨镜(但帽子依旧低压着),露出了那双此刻如同暴风雪降临前夜、蕴藏着无尽冰寒与狂怒的墨绿色瞳孔。
他手中的伯莱塔稳如磐石,手指紧扣在扳机护圈上,只要稍稍用力……
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Veruth. 我给你三秒钟。一个能让我不立刻扣下扳机的解释。”
贝尔摩德脸上那惯常的、游刃有余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但她并没有流露出惊慌,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君度,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Wow, cool down, boy. 这就是你对待即将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态度吗,君度?”
“伙伴?”君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力道大得让贝尔摩德的头偏了偏,“真正的伙伴,不会处心积虑地制造这种该死的‘意外’,把我那所谓的‘家人’推到我的面前!”
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施加压力,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试图剖开贝尔摩德所有的伪装,“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身份有多敏感!你清楚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却故意带我来这里,让她看到我,哪怕我他妈的遮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你想测试什么?嗯?测试他们会不会凭着那可笑的血缘连心认出我?还是测试我会不会因为看到他们而失控?说!”
“放松点,亲爱的男孩。”贝尔摩德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化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听着,这真的只是个巧合。纽约就这么大,碰上熟人的概率……”
“巧合?”君度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充满了讥讽和不信,“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鬼话?从你提议来这个见鬼的剧院开始,这就是你设计好的一出戏!贝尔摩德,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他的身体猛地前倾,逼近贝尔摩德,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暴风雨前的平静,“我的过去,尤其是和工藤家有关的一切,是我划定的绝对禁区!任何试图窥探、利用这片禁区来满足你变态的窥私欲,或者完成组织那套该死的‘忠诚度测试’的把戏,都是在玩火自焚!”
他死死地盯着贝尔摩德那双此刻也收敛了笑意的蓝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管这到底是Boss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恶趣味。记住,如果因为你的多管闲事,导致我的身份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的纰漏,或者……或者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引到那些……‘无关’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墨绿色的眼底深处,极其迅速地闪过一抹复杂难辨的痛苦挣扎,但旋即被更加汹涌的冰冷和决绝覆盖,“我向你发誓,在赤井秀一有机会解决掉我之前,我一定会先让你付出你无法想象的代价。我,说,到,做,到。”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交错。
贝尔摩德清晰地看到了君度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如同野兽守护领地般的决绝光芒。
她知道,这个由琴酒亲手从地狱里拉出来、用最残酷的方式打磨成器的“怪物”,此刻是绝对认真的。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偶尔“关照”的后辈,而是一个极度危险、拥有足够能力并且毫不介意付诸行动的顶级杀手。
她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她缓缓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态,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OK. You win.”(好吧,你赢了。)
她叹了口气,“我承认,带你来这里,并非完全随机。我有我的……考量。”
“说重点。”君度的枪口没有半分移动。
“确认‘银色子弹’的稳定性。”贝尔摩德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再绕圈子,“尤其是在面对来自‘过去’的强烈冲击时。Boss很看重你,君度,你的能力和潜力无可替代。但越是珍贵的武器,越需要确保其绝对可靠。工藤家,是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