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君度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三四秒钟,带着明显的疑惑、探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君度立刻移开视线,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侧转,将半张脸更隐蔽地藏在贝尔摩德的身影之后,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风衣口袋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临战般的戒备状态。
工藤有希子似乎下意识地想向前几步,看得更清楚些,但贝尔摩德已经抢先一步,脸上绽放出无可挑剔的、属于大明星的社交笑容,优雅地迎了上去,恰到好处地用身体挡住了工藤有希子的大部分视线:“Oh! Yukiko! What a surprise to see you here!”(哦!有希子!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她用的是纯正的英语,语气热络夸张。
“Sharon!” 工藤有希子猛地回过神,勉强将注意力从那个神秘的青年身上拉回,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那份惊疑并未完全散去,“Yes, Shinichi and Ran are visiting, we got tickets for tonight.”(是啊,新一和小兰来玩,我们正好有今晚的票。)她的目光仍然试图绕过贝尔摩德,看向她身后:“This gentlen is…?”(这位先生是……?)
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工藤新一尤其敏锐,侦探的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那个戴着帽子和墨镜、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异常气息——不仅仅是冷峻,更有一种与周围欢快氛围格格不入的隔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的熟悉感。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观察着。
贝尔摩德极其自然地侧身,看似是在做介绍,实则依旧巧妙地用角度隔开了工藤有希子直接打量君度的视线:“A young friend froa business partner''''s faly, visiting New York. I''''just showing hiaround. He''''s a bit shy, not ch of a talker.”(一位商业伙伴家的年轻人,来纽约玩,我带他出来见识一下。他比较害羞,不太爱说话。)
她轻描淡写,语气随意,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不给对方深入询问的机会:“Where are your seats? Maybe we''''re close by?”(你们的位置在哪里?也许我们离得不远?)
君度始终站在原地,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冰冷雕塑,连呼吸都压抑得极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工藤新一那探究的、仿佛能穿透伪装的锐利视线,以及工藤有希子那充满困惑、担忧和某种急切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他强迫自己放松每一块紧绷的肌肉,但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墨镜后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贝尔摩德的背影,锐利的杀意如同细密的冰针,在心底无声地蔓延、积聚。
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这场“偶遇”绝非偶然!
工藤有希子似乎被贝尔摩德流畅的应对和话题转移带偏了节奏,暂时聊起了演出和座位安排。
但就在他们一家转身准备检票入场时,有希子又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望了君度一眼,眉头紧蹙,这次她用日语,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身边的丈夫和儿子听清,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优作……新一……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年轻人……那个身影……好像……好像小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尤其是他刚才侧身的样子……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感觉……太像了……”
工藤优作扶了扶眼镜,目光变得异常深邃,他同样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即将转身离开的黑色身影,沉稳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带有安抚意味,但眼神却格外锐利:“确实……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不过,有希子,也许只是错觉。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别忘了,小铭他……已经离开我们很多年了。”
他的话既是在安慰妻子,也是在提醒自己,但侦探的本能让他无法完全忽视妻子那强烈的直觉和刚才惊鸿一瞥留下的印象。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盯着君度的背影,直到那身影随着贝尔摩德消失在停车场的方向。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眉头紧锁。那种熟悉的感觉,以及母亲异常的反应,都让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真的……只是巧合吗?
看着工藤一家终于走进剧院,贝尔摩德才转过身,对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