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咖啡香、谋杀与冰冷观察者
    第二十八章 咖啡香、谋杀与冰冷观察者

    君度的目光在进门后的零点五秒内,就如同最先进的扫描仪,迅速而彻底地扫过了整个咖啡馆的内部结构:出入口位置、窗户数量及开启状态、客人分布密度、服务员动线、潜在监控盲点。

    然后,他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预约好的那个靠窗卡座——宫野明美已经坐在那里了,双手紧紧握着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白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不时焦虑地望向门口,脸上写满了期盼、不安与难以掩饰的紧张。

    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君度的视线仿佛被无形的、冰冷的丝线牵引,越过大半个咖啡馆,落在了与宫野明美所在卡座斜后方、隔着一个摆放着茂盛绿萝的盆景装饰的另一张桌子上。

    那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神采飞扬、头发略显不羁的黑发少年,正身体前倾,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对身边的女孩说着什么,手指还在桌上比划着;以及那个穿着帝丹初中校服、笑容温暖甜美、脸颊带着些许羞涩红晕的少女。

    工藤新一。毛利兰。

    时间,仿佛在君度高度敏锐的感知领域里出现了极其细微、几乎无法被仪器捕捉的卡顿和噪点。

    他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上,戴着黑色薄羊皮手套的指节,有不到零点一秒的极其微小的收紧动作,力度控制得完美,没有在光滑的门把上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在他胸腔左侧,某种冰冷、坚硬、沉淀了三年甚至更久远时光的黑暗物质,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遇猛地搅动、翻腾了一下。

    他的哥哥。

    那个沐浴在毫无阴霾的阳光下,享受着破解谜题乐趣、收获众人惊叹喝彩和青梅竹马全然信赖爱慕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而他自己,工藤铭,却在这三年乃至更长的岁月里,在组织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中,被残酷地锻造、重塑成代号“君度”的兵器、监视者、潜伏于阴影最深处的存在。

    恨意?

    是的。

    但那并非炽热燃烧的怒火,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刺骨、更恒久的冰冷恨意。

    恨工藤新一那般理所当然拥有的、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正常”人生,恨他那份耀眼夺目、仿佛天生就该被聚光灯笼罩的“光明”,恨他仿佛永远被命运眷顾、置身于一切真正黑暗之外的“幸运”。

    这种复杂而阴暗的情感,早已被君度用绝对的理性剥离、剖析、归类为需要严格压制和清除的“非理性系统干扰因素”,并深埋于情感系统的绝对冰封层之下。

    但此刻,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对自己命运另一面毫无察觉的工藤新一,那冰冷的恨意依旧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冰棱,尖锐地试图刺穿理智的重重封锁。

    工藤新一似乎敏锐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注视,略带疑惑地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掠过君度那张俊美得近乎完美、却冷冽得毫无生气的脸,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熟悉感,但随即被更大的困惑所取代。

    ——这个男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某种模糊的印象……但记忆库无法匹配,而且那眼神……太过冰冷空洞,不像活人的眼睛。

    工藤新一的思维很快被身边毛利兰一句关于刚才推理的小小追问拉回现实,他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将这点微不足道的、源自侦探直觉的疑虑当作错觉抛在了脑后。

    毕竟,他身边坐着的是笑容灿烂的小兰,而咖啡馆里阳光正好,刚才那个有趣的逻辑谜题还没完全解透呢。

    君度将工藤新一那瞬间的疑惑和随之而来的、全然忽视的态度尽收眼底。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那绝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空气的轻蔑与嘲讽。

    看啊,这就是他那位光芒万丈、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哥哥,连近在咫尺的、源自同一血脉的黑暗倒影都认不出,或者说,他阳光下的世界过于“精彩”,根本无暇、也无意去细究那一点点来自阴影的不和谐音。

    他不再在门口停留,引着雪莉,步伐稳定地走向宫野明美所在的卡座。

    宫野明美看到妹妹的身影,立刻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般站起身,眼眶瞬间就红了,激动地下意识想要上前拥抱,但在下一秒接触到君度那双毫无人类温度、如同深潭寒冰的墨绿色瞳孔时,所有动作和热情都硬生生僵住、冻结,最终化为一个极其勉强而拘谨的、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笑容:“志保……你、你来了。”

    雪莉点了点头,在姐姐对面那个显然是为她准备的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身侧,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淡,但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依旧泄露了她压抑的情绪:“姐姐。”

    君度则极其自然地在雪莉旁边的座位落座,与宫野明美正面相对,这个位置也恰好让他背对着斜后方的工藤新一那一桌。

    但他仿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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