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血泊中的真相与谎言
大理石刻成的侧脸…

    巨大的、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抽空的悲痛和无法手刃仇敌的愤怒,如同两只巨手,狠狠撕扯着他的心脏。

    他猛地收回目光,用尽全身的意志力,狠狠地、如同发誓般瞪了赤井秀一最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咆哮着“这事没完!我绝不会放过你!”,然后一言不发,猛地转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心脏和理智碎片上,冲下了那阴暗的、回声隆隆的天台楼梯。

    那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下方,只留下风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赤井秀一深深地、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挡在中间的君度,又用极快的、难以察觉的速度瞥了一眼地上那具“鲜血”开始渐渐凝固的“尸体”,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如同精密仪器扫描般的、难以解读的探究,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遮住了更多的表情,也转身,迈着沉稳而无声的步伐,沉默地离开了天台,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风声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些许灰尘。很快,空旷而混乱的天台上,只剩下君度娇小的身影,以及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鲜血”开始变得粘稠暗沉的“尸体”。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下方,周围只剩下风声和远处都市模糊的噪音,君度才慢慢地转过身,步履平稳地走到诸伏景光的“尸体”旁边。

    他蹲下身,伸出纤细白皙、仿佛艺术品般的手指,轻轻地、精准地探了探诸伏景光颈侧的动脉——当然,指尖下的脉搏强健有力,甚至因为刚才的惊险和紧张而跳得有些过快。

    “演技不错,苏格兰先生。”君度平静地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仅仅在陈述一个观测到的事实,“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得知真相时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决断,非常…真实且富有戏剧张力。”

    他显然指的是赤井秀一自曝FBI身份时,苏格兰那远超剧本设计的、剧烈而真实的反应。

    诸伏景光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早已没有了之前表演所需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极度复杂的、仿佛经历了灵魂被撕裂后又强行缝合般的空洞、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荒诞感和…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粘腻冰冷的“鲜血”从他胸口“弹孔”位置不断流淌的感觉,异常清晰,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

    “他…黑麦…”诸伏景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是FBI的卧底搜查官…赤井秀一。”

    “哦?”君度墨绿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似乎瞬间加速流转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发现了新玩具或意外惊喜般的兴趣,“这倒是个…计划之外却相当有趣的变量。FBI…赤井秀一…”他轻声自语,仿佛在评估一条新获取的、极具价值的数据,“看来组织里的老鼠,比预想的还要多,品种也更…丰富多样了。有意思。”

    他站起身,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造型极简的加密通讯器,放到唇边,低声说道,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清理小组,可以上来了。目标‘已清除’,现场需要立即进行‘无害化专业处理’和后续转移。”

    很快,几个穿着全封闭式白色防护服、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黑色面罩、身上没有任何标识的人员,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台入口。

    他们动作专业、高效而沉默,迅速开始“处理”现场——拍照取证(伪造)、收集“弹壳”(空包弹特制)、测量“血迹”范围,最后,动作熟练地将“尸体”装入一个黑色的、印有特殊编码(组织内部处理编号)的厚实裹尸袋中,拉上拉链,迅速抬走。

    整个过程如同演练过无数次,冰冷、精确、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和声音。

    君度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完成,仿佛在欣赏一场按自己编写的剧本完美演出的戏剧。

    直到天台重新变得“干净”,只留下一些难以彻底清除的、淡淡的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与血腥味(伪装血液的特殊气味)混合在一起。

    他不知何时,手中又出现了那杯插着弯曲吸管的草莓牛奶,杯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他咬住吸管,满足地吸了最后一口,将甜腻冰凉的粉红色液体喝完。

    “一场精彩的演出,不是吗?虽然结局…有点出乎意料的转折。”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只剩下风声的天台轻声说道,嘴角极其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毫无温度,只有一种操纵一切、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的愉悦和满足感。

    而从此,波本(降谷零)与黑麦(赤井秀一)之间,结下了一道真正不死不休、浸透着“挚友之血”的深仇大恨。

    无人知晓,那摊刺目的“鲜血”,并非生命的终结,而是一场更加复杂、更加黑暗、参与者更多的棋局的诡异开端。

    而一手导演了这一切的十二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