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绝对的计划之外!
是足以颠覆一切的变量!
但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没有时间震惊和细想了!
无论来的是谁,都不能让赤井秀一阻止我自杀的计划!
否则一切就全完了!
无论是组织的清算,还是…那个孩子承诺的、用如此巨大代价换来的、“生”的路…
保护Zero!
保护这个突如其来的、本可能是战友的FBI!
保护那个渺茫的、用自身“死亡”换来的未来!
所有的念头在百分之一秒内激烈地碰撞、炸裂、然后在一片混乱与痛苦的洪流中,汇聚成一股冰冷而决绝的、别无选择的行动指令!
“永别了…零。”
诸伏景光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无法伪装的巨大痛苦、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以及一种扭曲到极致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他不再犹豫,猛地扣下了扳机——既是对着自己胸口的、装着特制空包弹的手枪扳机,也是狠狠地按下了胸口那个血包的遥控触发器!
砰——!!!
一声极其逼真、响彻整个天台、甚至可能传到楼下街道的枪声猛地炸响!
声音在空旷的楼顶回荡,震耳欲聋!
伴随着空包弹特有的、沉闷而极具冲击力的爆鸣和撞针击发时传来的轻微后坐力,以及胸口那包特殊调配的、温度模拟人体血液的粘稠液体在微型高压气罐驱动下瞬间爆开、浸透衣物、带来温热而粘腻的触感!
“呃啊——!”他发出一声痛苦短促的、仿佛肺叶被击穿的闷哼,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猛地向后剧烈一震,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护栏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沿着冰冷的墙面,软软地、毫无生气地滑倒在地,手中的左轮手枪“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弹跳了两下。
那特意调配的、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近乎以假乱真的暗红色的“鲜血”,迅速地从他胸口致命的弹孔位置(伪装)蔓延开来,如同肆意生长的邪恶藤蔓,染红了他深色的夹克和里面的衣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仿佛生命正在急速流逝的深色痕迹。
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气息瞬间变得微弱下去,胸膛的起伏几乎停止,仿佛生命的光彩正在急速消逝。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太逼真了!
那枪声,那倒地的姿态,那迅速扩散的“血迹”,无不精准地演绎着一次完美的、即死的自杀!
天台的铁门就在这一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生锈的合页发出刺耳欲裂的金属摩擦声!
降谷零(波本/安室透)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猛兽,双眼赤红,紫灰色的眼眸因极致的惊恐、暴怒和无法接受的巨大悲痛而剧烈收缩,几乎要裂开!
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来,视线在瞬间就锁定了那片血泊,以及血泊中那个熟悉却已毫无生息的身影——他的挚友,苏格兰!
而站在不远处,手中还举着那把仿佛硝烟未散、枪口似乎还冒着若有若无淡烟的伯莱塔手枪的——是赤井秀一!是黑麦!
“苏格兰——!!!”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不似人声的、蕴含着无尽绝望与疯狂的嘶吼,从降谷零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声带仿佛都要被这巨大的悲痛撕裂!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纯粹是本能驱动,如同被触动了最逆鳞的守护兽,瞬间就拔出了自己的配枪,枪口以惊人的速度和稳定性,直指赤井秀一的眉心!
眼中燃烧着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毁的、纯粹的仇恨火焰!
“黑麦!!!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撕心裂肺的悲痛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杀意和滔天的恨意!
赤井秀一的表情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就已彻底恢复了绝对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他缓缓放下举着枪的手,动作从容不迫,绿色的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捕捉的情绪(或许是计划被打乱的恼火,或许是对波本反应的评估,或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但出口的话语却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冻土,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如你所见,波本。”
他甚至吝啬于将目光瞥向地上的“尸体”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清理了一只老鼠。”
这句话,如同将一桶滚烫的汽油直接泼洒在降谷零那早已被怒火烧得通红的神经上!瞬间将他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彻底点燃、炸得粉碎!
“我杀了你!!!”降谷零彻底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