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组织某秘密据点。
这处据点不同于之前那个充斥着新设备气味的安全屋,它更显古老和隐秘,深藏于一栋看似普通的商业大楼地下。
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昂贵雪茄烟丝和陈年威士忌的混合气味,厚重而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
墙壁是深色实木,镶嵌着巨大的显示屏,此刻正无声地滚动着各种数据和监控画面,幽蓝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跳跃,映照出空气中缓缓飘浮的微尘。
乌丸莲耶,组织的“那位先生”,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这里的一切。
他极少直接露面,但他的意志通过加密线路和心腹传达,无处不在。
此刻,他正通过一个经过高度变声处理、听不出任何年龄性别特征的音频频道,与屏幕里的另一个人“交谈”。
“听说那三个新人…表现不俗。”那声音平稳、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的间隔都仿佛经过精确计算,在寂静的房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尤其是那个…诸星大。有人说,他像是第二个琴酒。”
房间里,君度(treau)并没有坐在那张对于他体型来说过于宽大的高背皮椅上。
他恭敬地站立在房间中央,身姿挺拔得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深色的地毯上,仿佛正在聆听一位无形的君主训示。
他面前的操作台上,一排展开的高分辨率触摸屏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屏幕上瀑布般流下的信息流映在他那张稚气未脱却毫无表情的脸上,墨绿色的眼眸低垂,但仔细看,能发现其瞳孔在以惊人的速度移动,捕捉着屏幕上的关键数据。
一杯喝了一半的、插着吸管的草莓牛奶被放在操作台的角落,甜腻的香气与房间里庄重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杯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缓缓滑落。
“Rye(黑麦)的狙击天赋和冷静程度确实罕见,”君度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孩童应有的音调起伏,更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有绝对的恭敬和客观,“但缺乏琴酒那种…纯粹的破坏欲和忠诚。他更像是一件高效但需要谨慎导向的工具。”
他的措辞精准而冷静,每一个词都经过权衡。
“工具…也需要了解其材质和来处。”乌丸莲耶的声音传来,带着金属质的冰冷质感,“之前的背景调查过于粗糙。我要你,君度,运用你的‘天赋’,深入挖掘一下我们这三杯新‘烈酒’的真正底细。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隐藏的…瑕疵。”
“是,Boss。”君度简短地回答,语气恭敬。对他而言,这并非命令,而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有趣技术难题和逻辑谜题,但表达对“那位先生”的绝对服从是首要程序。
他微微躬身,尽管对方看不到这个动作。
得到指示后,他才上前一步,细小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动,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指尖敲击光感界面发出几乎不可闻的轻微“嗒嗒”声。
屏幕上的界面迅速切换,不再是组织内部数据库,而是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外部网络的海底光缆节点。
防火墙、加密协议、生物识别认证…这些在各国情报机构眼中固若金汤的堡垒,在他的指尖下如同脆弱的肥皂泡,一触即破,屏幕上只留下一次次“访问权限已获取”的绿色提示,转瞬即逝。
他首先选择了日本公安的系统。
这里是他理论上最熟悉的环境。庞大的数据库在他面前展开,加密文件如同被无形的手自动解开。
他精准地筛选着与“诸星大”、“绿川光”、“安室透”相关的所有信息,交叉比对指纹、虹膜扫描记录、任务报告、甚至医疗档案…屏幕上的光映在他眼中,形成快速流动的绿色数据瀑布。
关于安室透(降谷零)的信息,干净得令人意外,几乎完美无瑕,像一个精心编织的、毫无破绽的背景故事。
这本身就让君度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标记了一个“需深度伪造可能”的标签。他的指尖在安室透的照片上停留了半秒,那是一个金发黑肤、笑容爽朗的青年。
关于诸星大(赤井秀一)的信息,则显示出一种更高明的隐藏技巧。
档案存在,但关键部分似乎被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覆盖或修改过,留下的痕迹微弱到几乎无法追踪,指向几个模糊的、可能与海外有关的灰色行动记录。
这引起了君度更大的兴趣,标记为“高风险,潜在外部介入,需持续监控”。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一瞬,随即平复。
然后,是绿川光(诸伏景光)。
起初,他的档案看起来同样干净,甚至有些平淡。但君度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差分机,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协调——某次看似 routine 的外勤报告中的通讯记录时间戳,与基站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