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和手臂钻心的疼痛,颤抖着重新摆好姿势。这一次,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小的手臂肌肉紧绷贲起,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颤抖。
琴酒再次出手,同样是迅捷如风的手刀,却变换了角度,狠狠敲击在他作为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失衡感同时传来,007“噗通”一声,右腿一软,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垫子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膝盖处传来的疼痛尖锐而深刻,让他的小脸瞬间煞白。
“错误。”琴酒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如日出日落般的客观事实,“重心太高,下盘虚浮得像沙滩上的城堡。一击即溃。站起来。”
007挣扎着,用那条没受伤的腿支撑着,晃晃悠悠地爬起来。
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再次摆出姿势,眼神里除了残留的痛楚,更多了几分被痛苦激发出的倔强和不符合年龄的狠厉。
这一次,琴酒没有立刻攻击。他开始绕着007缓缓踱步,黑色的皮鞋踩在吸音垫上,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
他那冰冷的视线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剖析着007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因力竭而产生的晃动、每一处用力不当而暴露的弱点。
“格斗不是舞台上的舞蹈,不需要任何优美的姿势。”琴酒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撞击在吸音墙上,显得有些沉闷却更具压迫感,“它的唯一目的,就是用最高效、最快速、最直接的方式,让敌人失去反抗能力,或者…”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死亡。”
他停在007的正面,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孩子。
“恐惧是多余的。疼痛是必然的。你要习惯它,适应它,甚至学会利用它,享受它。”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咒语,“因为它意味着你还活着,还有感觉。而你的敌人,很快就不会再有了。”
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的攻击再次如同疾风骤雨般到来。
这一次是连续的、迅疾无比的击打。
手掌化作无情的训练工具,一次次拍击在007的手臂、肩膀、侧腹, 试探着他肌肉的紧张度和神经的反应速度。
力量被精确地控制在不造成骨骼和内脏严重损伤的范围内,但每一击都精准无比地落在神经末梢最密集或肌肉最薄弱的部位,带来一波波尖锐而深刻的痛楚。
007像是一棵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疯狂摧残的小树苗,被打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
用来格挡的手臂很快就被打得通红一片,甚至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凭借着一种从骨髓里被逼出来的、近乎野兽般的坚韧,硬是摇摇晃晃地没有倒下,也没有哭喊出声。
只有偶尔从紧咬的齿缝间,不可避免地漏出几声极力压抑着的、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太慢了!你的动作像蜗牛爬!”
“预判!你的眼睛是摆设吗?盯着我的肩膀!看我的发力点!”
“发力点不对!腰部带动手臂!你是想给我挠痒痒吗?”
琴酒的呵斥声冰冷而简洁,伴随着一次次精准而痛苦的击打,毫不留情地砸下来。
他不像是在教导,更像是一个无情的铁匠,在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将战斗、杀戮和生存的本能,硬生生地锤打进这具稚嫩而弱小的身体里。
终于,在一次下意识的格挡时,007因为累积的疼痛和体力的急剧透支,动作慢了致命的一瞬,胸前空门大开。
琴酒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探出,不再是手刀,而是五指弯曲成钢爪一般,一把死死攥住了007胸前那件宽大训练服的衣襟。
手臂肌肉瞬间爆发出与其身材不符的、可怕的力量,竟然将整个孩子轻而易举地提离了地面!
“!!”007猝不及防,双脚瞬间悬空,无处借力。呼吸被骤然勒紧的衣襟扼住,一下子变得极其困难。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灌满全身,淹没了他。
他徒劳地挣扎着,一双小手拼命地去掰、去抠琴酒那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的手指,却感觉像是在撼动冰冷的钢铁。
琴酒将他提拉到与自己视线几乎平齐的高度,两张脸靠得极近。
007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帽檐阴影下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绿色瞳孔,冰冷、深邃,如同万丈寒潭,此刻正清晰地倒映着自己因极度缺氧和恐惧而迅速涨红、扭曲的小脸。
“这就是破绽的代价。”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嗓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威胁,“在真正的战斗里,就在这一刻,你已经死了。或者…”他刻意停顿,加重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