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轿车像一道幽灵,无声地滑入东京远郊一座隐蔽的山林庄园。这里对外宣称是某生物科技公司的私人研发基地,高墙电网,戒备森严,内部却另有乾坤。
伏特加扛着那个小小的、依旧昏迷不醒的身体,跟在琴酒身后,穿过冰冷空旷的走廊。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取代了公园里阳光和冰淇淋的甜香。
在一间只有基本医疗设备的隔离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组织医生粗略检查了工藤铭的状况。
“后颈遭受重击,轻微脑震荡。额角皮外伤,失血不多,但需要缝合。整体生命体征稳定。”医生报告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描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孩子太小,神经系统是否会有后遗症,需要观察。”
琴酒冷漠地站在一旁,视线落在男孩苍白的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很长,依稀能看出五官的精致。
血污被擦去后,这张脸…似乎有点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对无关紧要的人从不浪费记忆。
“处理干净。”他下令。
医生给铭注射了镇静剂,缝合了额角的伤口,动作算不上温柔,但足够专业高效。
几个小时后,工藤铭在陌生的病床上醒来。后颈和额角传来钝痛,环境是完全陌生的冰冷和灰白。
没有哥哥喋喋不休的推理,没有妈妈带着香气的拥抱,也没有爸爸书房里好闻的墨香。
只有金属器械的冷光和空气里挥之不去的药味。
三岁的孩子面对巨大变故的第一反应是茫然和恐惧。
他缩在床角,碧绿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小声地、一遍遍地喊着:“爸爸…妈妈…哥哥…” 声音因为哭泣和虚弱而断断续续。
门被推开,高大的银色身影走了进来,带来的是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
铭的哭声瞬间噎住了,他惊恐地看着这个造成他一切痛苦的源头,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幼崽。
琴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紧急资料。
组织的效率极高,根据这个孩子身上衣物品牌的线索(工藤优作给儿子买的都是高档货,线索明显),顺藤摸瓜,很快确认了他的身份。
工藤铭。
父亲:工藤优作,世界知名推理小说家,与日本警方高层关系密切,本人思维缜密,影响力不容小觑。
母亲:藤峰有希子,曾是红极一时的女星,人脉广泛,虽已隐退,但关注度仍在。
哥哥:工藤新一,就是公园里另一个试图跟踪他的小子,据说智商超群,是个小侦探苗子。
麻烦的身份。
琴酒瞬间明白了那点眼熟感来自哪里——这孩子的眉眼,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尤其是眼睛的形状,隐约能看出工藤优作和有希子的影子。
杀了?
最简单。
一个三岁孩子,失踪在公园,警方最多立案调查,时间久了就会变成悬案。工藤家会痛苦,但无法对组织构成直接威胁。
但是…
琴酒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双充满恐惧却依然清澈的墨绿色眼眸上。
这孩子目睹了交易(虽然可能没看懂),看到了他和伏特加的脸(虽然描述可能不准确)。
更重要的是,工藤优作…那个男人据说有着可怕的洞察力和人脉。
如果他儿子莫名失踪,他绝不会罢休,一定会动用一切资源追查到底。这可能会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另一个念头几乎是同时浮现。
组织一直在搜寻有潜质的幼苗,从小培养,打造成最忠诚也最有效的武器。
这个孩子…观察力似乎不错(能跟踪到后门),胆子也不小(敢一个人跑回来),更重要的是,他是工藤优作的儿子。这基因…或许有点价值。
风险与收益在天平两端摇晃。
最终,琴酒做出了决定。
他弯下腰,冰冷的墨绿色瞳孔直视着铭恐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听着,小鬼。从今天起,工藤铭已经死了。”
铭听不懂,只是害怕地往后缩。
“你不再有父母,也不再有哥哥。”琴酒继续用他冰冷的语调说着残酷的话,“记住今天的疼痛和恐惧。这是弱者愚蠢的好奇心应得的代价。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不再任人宰割。”
他直起身,对门口的伏特加吩咐:“给他植入追踪和生命体征监测器。清理掉所有入院痕迹。准备‘意外’的现场。”
“是,大哥。”
所谓的“意外”现场,策划得冷酷而高效。
几天后,在米花町下游河段的岸边,警方发现了一具被水流浸泡得面目模糊、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