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睿也借着这股东风以雷霆之势在整个河南、山东、北直隶地区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运动,将那些在权力真空中滋生出来的所有黑恶势力和地方豪强都连根拔起。
至此他治下的这片广大的北方根据地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与安宁。
在社会秩序彻底稳定之后,李睿知道是时候该去触碰那块比“士绅特权”还要更加敏感也更加危险的禁区了——军事改革。
……
京城紫禁城,武英殿。一场由崇祯皇帝亲自主持的最高等级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参与会议的除了新上任的“政务院”六部九卿之外,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九边总兵和地方大帅。
从辽东的祖大寿到宣大的王朴,从宁夏的贺人龙到四川的秦良玉,几乎所有手握兵权的实力派将领都齐聚一堂。大殿之内将星云集,气氛却异常的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站在大殿中央身穿一身简洁的黑色海军总司令戎装的年轻人身上。正是刚刚才从南方返回京城向皇帝述职的李睿。
“诸位,”崇祯皇帝的声音缓缓响起,“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只为一事。李爱卿,你便将你的想法与诸位总兵都说一说吧。”
“是,陛下。”
李睿对着崇祯微微躬身,然后转过身面向着那群或好奇或警惕或敌视地看着自己的骄兵悍将们。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而是直接让人抬上了一副巨大的、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全国军力部署与财政开支图。
“诸位将军,”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穿透力,“请看。自我大明立国以来,我朝便实行‘卫所制’,理论上在全国拥有两百万以上的常备军,号称‘天兵’。
然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两百万‘天兵’每年要耗费我大明超过七成的财政收入,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是萨尔浒的惨败,是京城的被围,是流寇的肆虐。”
“究其根本,”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乃是因为卫所之制早已腐朽不堪!军户沦为将领之私奴,军田被层层侵占,兵甲废弛,训练全无。
所谓的两百万大军不过是两百万个穿着军装的农夫和奴隶罢了。此制不废国无宁日!”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在场所有旧式将领的脸上。
“竖子狂言!”一个来自南方的总兵忍不住拍案而起,“卫所制乃太祖皇帝亲定之国策,岂容你在此肆意诋毁?”
“就是!我等世代为国戍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一个靠着奇技淫巧上位的黄口小儿有何资格在此对祖宗之法指手画脚?”
反对声此起彼-伏。
然而李睿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一群即将被时代淘汰的可怜虫。
“祖宗之法?”他冷笑一声,“敢问各位将军,当建奴的铁蹄踏破辽东之时你们的‘祖宗之法’在哪里?当流寇的兵锋直指京城之时你们的‘祖-宗之法’又在哪里?”
“今日我李睿站在这里不是来跟你们商议的,而是来通知你们一个陛下的决定。”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从今日起大明朝两百余年的卫所制度将彻底地成为历史!”
“我将以政务院兵部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一场彻头彻尾的军事改革。我称之为‘百万大-裁军’与‘职业化建军’!”
“轰!”
整个大殿彻底地炸了。
“裁军?还要裁撤百万?”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这会动摇国本的!”
所有的总兵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他们知道裁撤卫所不仅仅是裁撤士兵,更是要将他们手中那些最重要的权力——土地、人口、财政都彻底地收归中央。这是在要他们的命。
然而就在他们群情激奋准备“兵谏”之时,大殿的四门突然被缓缓地推开。数千名身穿着黑色戎装头戴钢盔手持着“玄鸟”步枪的皇家近卫军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一般涌了进来,将整个大殿都围得是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那些刚刚还在叫嚣的骄兵悍将们。
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他们看着那些眼神冰冷如同机器一般的士兵,看着他们手中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妖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们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位年轻的权臣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诸位,”李睿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现在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