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赵法然如何能让杨露跪在自己的面前?赵法然盼望杨露归来如同娘亲盼望远征边疆的儿子归来一般,如今见到了杨露欢喜尚且不及,又如何会治杨露的罪呢?赵法然双手搀扶了杨露的身子,并不曾要杨露真的跪下身去。赵法然目视了杨露,慷慨陈词道:“师父往日也有不足之处,师父往往终日忙于繁琐的俗事杂务,荒废了对于露儿的调教之道。难怪乎露儿要心生了责怪之意,而一时抱怨遁出了我华山剑派?如今师父打算弃旧更新,要改一改我们华山的面貌了。其一,师父再不终日为门派的俗事所缠,师父已把门派大小事体交与了下面的相干道人。其二,师父如今打算举办一次华山论剑的比武盛会,聚集天下的英雄豪杰于我华山脚下,师父也有心借了中秋比武打擂的机缘为露儿寻上一个中意的郎君。其三,师父不惜繁琐请到了中原嵩山少林的慧远禅师以及诸多门派的武林名宿,要趁了这个机缘,试一试露儿的武功。令天下的习武之人皆晓得,我华山出了一个武艺超群的名剑侠,杨露,为露儿在江湖上闯一个响亮的名头。”

    这赵法然言语之间,目光闪烁着几分熠熠的光亮,那胸有成竹的话语和掷地有声的腔调,都令人可以窥见出,这赵法然一心牵挂杨露的一片苦心。便是和杨露千山万水相隔,这赵法然也无一日不在为了露儿的前途着想。

    这赵法然是如何一个想法呢?露儿此番下山必然是厌恶了山中的清规戒律,正是女儿大了不中留,留得久了生冤仇。这杨露必然是心中有了情欲,如今我这个做师父的何不便趁了比武打擂的这个由头为露儿选择上一个称心的乘龙快婿呢?一则消解了杨露对于自己的怨恨之情,一则也可以将杨露长期笼络于自己的身边,不至于丢失了自己这个心爱的门徒。

    这赵法然也是一个豪杰的性格,虽然平昔不免有几分的的迂腐,但是如今赵法然一心只要拉拢杨露,便也忘乎了所以。快人快语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一干想法,那赵法然目视了杨露,压低了嗓音又补充了一句:“露儿可不是心中记恨了师父么?一下山便没了一个音讯,只是师父的心中则无一日不在惦念露儿的安危。如今好了,师父终于能同露儿一吐为师的衷曲,这心中便顿然觉得宽慰了许多。”

    杨露听到赵法然提到了自己的终身大事上,面颊上便不免发了红。杨露心想,自己这个师父如今一见到自己便说出这般的话语,可见师父思念自己的心思了。如今师父竟然有心把摆下了的擂台作为为自己选择夫君的门径,也难得师父这么一个古板的人想得出了。

    杨露一时于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用手扶了师父的手臂,目视了师父赵法然,微微笑了一下,凑了嘴唇于赵法然的耳边,低声说道:“师父,此处人多眼多,你我如何好于此处谈那隐私的话语呢?露儿听闻的师父如今正在接待几位少林的僧人,不如师父暂且忙那些正经的事体好了。露儿如今权且陪同了师叔到下面的茶房中用上一些茶水点心。”

    杨露十分的狡黠,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持了赵法然的手臂放于自己的小腹之上,和赵法然咬了耳朵,说道:“露儿昨日同师叔一时失了计较露宿在了野外的草棚之中,如今还腹中空空并未用上一些茶饭的。师父最好让下面的火工道人速速预备上一些美味的点心出来,露儿要和师叔稍稍的用上一些。到了晚上师父不忙了,露儿自当负荆请罪于师父的床前听凭了师父的责罚便是。”

    这杨露名义上虽然是赵法然的弟子,其实说是那个赵法然的祖宗才对。这赵法然也是一个无能的性子,虽然古板而迂腐,但是较之那豪杰且英武的刘永也无什么不同。两个人在杨露的面前,说是杨露的长辈,倒还不如说是杨露的陪从较为恰当。杨露不但和他们长幼不分,且是霸道的紧哩,说一不二,十分有自己的主见。而那杨露的师父师叔,多还听这个妮子的。这般骄纵,也难怪乎出了昨夜的那桩丑闻了。所以如今写书的人不能不提醒大家一句,养虎为患,纵欲多亡。这杨露真的是一个被人娇纵坏了的恶劣丫头,如今一打耳语,其实是在给自己的师父下命令了。

    这赵法然呵呵一笑,方才把目光打杨露的面颊上移转了开去,说道:“怎的?刘永也到了么?这个狗头刘,怎么到了也不言语上一声?那道童想必也没有看个仔细,怎么不告诉我来人非是露儿一人呢?”

    刘永虽则是华山的弟子,但是其实同华山的小辈儿道人们都不甚熟识。这刘永出师之后便常年不上华山一遭,也难怪乎新进的弟子一个也不认得他了,只把他当作了一个普通的道人罢了。刘永一直于一旁冷眼旁观,及至听到了大师兄的问话,刘永方才笑了一下,走上前去,同赵法然施了一礼,说道:“大师兄,小弟我一路上护送露儿到来,怎么也要上小弟我一盏冷茶吧。江湖上那般险恶,小师弟不惜冒死替师兄作了一次护花的使者。这个情,大师兄怎么也要。”

    这刘永不说话则可,一说话则必然是专门挖人的软肋。刘永这个小子小时候便顽皮狡诈,虽然如今成了一位名剑,当真是泰山易改本性难移。刘永如今一张口,便是你欠我的,或者是,你要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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