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是滴滴答答漏水的水声,四处是窗户和门板缝隙中透进的冷风,那屋子中一时变得很是凄冷。杨露和刘永所躺的地方乃是选在了屋中靠近中央的一处福地上,虽然四处遭难,可是此处还算安稳,但是却也免了要受到寒气的侵袭。
杨露将自己身上的几乎所有衣服都拆开了和刘永的衣服系在一起,为刘永作为临时的铺盖,便是杨露仅存的中衣,如今也只是成了半袖,双臂上的两边的袖子为了给刘永包扎伤口也都割去了。杨露此时只是一身不完整的单衣,如此如何能不冷呢?只是杨露此时一声不出,心中赌了气,紧紧地咬了嘴唇,把身体蜷缩于一处忍着。
只是一旁的刘永此时见到杨露这般光景,心中十分的怜惜。刘永将手抚摸了于杨露的肩头上,轻声于杨露的耳边说道:“露儿,露儿,如今这草棚好像要散了架一般,四处开花,这雨水源源不断地淌进来,便是冷风也兀自禁不住丝毫。露儿这般一个样子不冷么?师叔如今有一个法子,不如你我相互取暖得了。来,露儿,到师叔的怀中来。”
杨露听了刘永的话,却并不转身,为是那刘永说自己要走,一时令杨露气恨不已,所以杨露此时赌了气。杨露只是微微地晃了一下脖子,挪动了一下肩头,挣脱了扶于自己肩头上的刘永的手臂,杨露低声说道:“师叔莫要用强,如今的露儿不计如何说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岂是师叔这般忘恩负义的臭男子想抱就抱的么?”
刘永见那杨露推拒,阴阴地坏笑了一下,同杨露说道:“露儿莫要这般执迷,其实师叔的心中也是真心喜爱露儿,露儿岂能不知呢?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师叔也不是一个江湖中闲云野鹤的闲人,师叔自有自己正经事体。露儿怎的不体谅一下师叔,一味的小孩气?便是师叔陪在露儿身边,你我又能怎样?终是镜中花,水中月而已。”
到了此时,杨露方才侧转过了身子,扭过头去,目视了刘永,低声说道:“师叔好生不通一个情理,江湖上谁人不知你刘永刘狗头于五湖四海的的红颜知己最多,如今只怕是见到了露儿成为了残花败柳而有心上别的什么红粉佳人的怀中快和了的。恁的我还不识的你刘永的性子么?”
刘永呵呵笑了出来,刘永把手指捏了于杨露的面颊上,笑着说道:“还是露儿精细,这般的事体都猜得出。罢了,师叔也不同你隐瞒,师叔如今真的要去拜会上一个红颜知己。露儿晓得么?这次为了搭救陈暮,师叔打玉泉子那里借了近三百两的银子。那玉泉子平日里陪人嬉笑,供人戏谑,好不容易存下了几个私房容易么?如今师叔有心回转汴京城,把这个空子填上,不则师叔于心中有愧啊。”
那刘永把假话说的很真的一样,只要杨露相信了自己,自己好从容脱身,不则自己只怕难以打这个尖酸的妮子身边掣肘的。这刘永太了解杨露了。
无奈何那杨露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听了刘永那么说,杨露莞尔笑了一下,用牙齿咬在了刘永的鼻子上面,咬了一下。杨露方才不无顽皮地笑着同刘永说道:“露儿若是拿定了注意不让师叔走呢?师叔还是记得昔日师叔将了露儿我打扮作一个波斯的胡女的事儿么?于这个事体上师叔不但欠下了露儿一个人情,且是犯了俺家师父的大忌。师叔请想,露儿若是一时不慎在师父的跟前歪了下嘴,则。”
那杨露何等狡猾的一个东西,怎么会白白放了自己心爱的人儿离开呢?其实那杨露下山也和这刘永四处嫖宿娼家有关,如今杨露一听说刘永又要上外面的娼家中嫖宿,那醋意就别提了,杨露的鼻子中只要喷出了酸气的。杨露正要拿出一点伎俩来拴住了这个好采野花的色鬼。
这杨露的一番话还真的管用,为了什么?这刘永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很怕一个人,那就是杨露的师父赵法然。赵法然那个人同刘永迥然不同,那个人内心古板,且是十分看不惯刘永的所做所为。赵法然不止一次劝阻刘永,要刘永收心慕道,无奈乎,刘永这个小子一味的特立独行。赵法然便不再强求什么,只是赵法然和刘永约法三章:第一,嫖妓之时不要称自己是华山弟子。第二,赌斗之时莫要提到赵法然三字。第三,骗人钱财再不可拉杨露下水。
只此约法三章已是很厉害了,刘永处处小心处处防备,不要让违约的事儿传到自己大师兄的耳朵中。如今杨露提到的这桩事正好打在了刘永的痛处上,刘永“阿”的喊了一声,惊的面色都要变了。刘永慌忙伸出手,用手捂了杨露的口,目视了杨露,正色说道:“露儿,休要造次,这岂是你玩的,你晓得我和赵法然那厮的约法三章。若是叫他知晓了我带你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