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杨露尚是疑惑之间,徐落已是翻身跃下墙头,来到了杨露面前,于面颊上浮现出几分戏谑的神情,把手指轻轻地抚摸过杨露的下颌,同杨露小声地说道:“姐姐如何只是一门心思地忙于赶路呢?不小子丢下了小子尚是不知,不是小的我心思机智,上了一株高大的树上四下观望,现今已是让姐姐把我丢掉了的。”

    杨露虽是心中厌恶这个无状的狂生,却也不好同他一时闹得翻了脸,想自己如今是要一心救师叔要紧,却同这个小子纠缠做什么,不如想上一个计较安抚下他才好。于是杨露故意露出几分吃惊的样子,稍稍地张了嘴唇,同面前的徐落说道:“小可适方才心中急于向前赶路了的,却不想不小心丢掉了我的亲亲的好夫君,奈何小女已是无了安身的去处了的。只不知公子现如今于何处落脚,可否指引了小女同公子到下处一观呢?”

    徐落淡淡地笑了一笑,同杨露说道:“昨日小生落脚在梁门外街北的建隆观中,里面卖齿药的于道士赁我一间房舍于其中住了一夜。姐姐如是无事,不如权且到了小生的下处,要小生孝敬姐姐一杯茶水,则小生的心中感念良多,只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杨露的心中思量,这个小子好生的难缠,自己枉费了心机却甩他不掉,看来只好先稳住了他再做计较才是,不过权且同他到了道观中,反正身上现带有蒙汗药,只瞅个空子麻翻了他,岂不是方便么?强胜似与他街头上争执。想到此处,杨露把手指拂掠过面颊上的长发,斜过了面去,不无挑逗的稍稍的鼓了一下腮帮,同徐落说道:“既蒙公子这般的抬爱,小女纵是为了公子拼上自家的身子又有何难?只是顾及公子的下处正是于街市之旁的道观之中,日常往来的行人众多,你我欲行那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怕是不能得上一个方便的。”

    徐落皱了下眉头,手上抚摸了于杨露的肩头之上,不无轻佻的笑着同杨露说道:“姐姐说得哪里话来,我徐落岂是那般污秽的男子,一门心思地只要赚姐姐上床,不过是要同姐姐计较出一条解救二哥的法子。姐姐切勿多心才是。”

    杨露于面颊上不以为然地笑了一笑,把手指轻轻地点了于徐落的胸前之上,同徐落小声地说道:“昨日于马背之上小女同了公子私定终身之时信誓旦旦,发下的誓言尚是尤且在耳。却不料公子却恁般的薄情寡意,想你我皆是不拘小节的江湖中人,到了公子的下处自是少不了要有一场云情雨意的,奈何公子全不念了昨日你我马上的立誓的情意了嘛?”

    徐落看出了杨露狡黠的目光中暗含了诡计的,心想这个狡猾的女子,一计不成定是又生下一计,务必要把我甩掉了方好,我却只装做一个傻的,看这个野猫样的小女子怎么摆布我便了。便张口说道:“恁的倒也不妨是。小生自住于后面院中,于道士自在前面大殿中卖药,隔了几重院墙,自是不碍事的。”

    杨露方才释然地笑了一下,把手打于徐落的肩头之上,同徐落斜了一下眼光,说道:“这般便好,今日侥幸遇到了公子,我的心中万般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的。想凭借了公子的武功同小女子的智谋,如何不能把师叔打牢狱中轻轻便便地救了出的呢?只公子于前面带路便了,要妾身陪同了公子走上一遭的。”

    两个人一道朝向梁门走去,一路上杨露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徐落闲话。不一时,到了一处酒楼前面,杨露手上扯了徐落的胳膊,说道:“徐公子不要打上几角酒么?到了道观之中你我少不了要身心困乏,正好借了那杯中之物解解闷的。况且常言岂不云乎?春为花博士,酒是色媒人。公子只恁的吝啬,不肯为贱妾多花上几两银子呢?”

    徐落无奈只好进去打酒,要进去打酒却心中又害怕杨露趁机溜之大吉,一次能逮到她,两次能逮到她,第三次却未必还能那般轻便逮他一个正着。有心把杨露像马阿驴阿似的,找个地方拴住了,又不全不像个行侠的样子。正在心中作难,徐落心中一转,生出一条计策,随手一把夺下了杨露手上的包裹,心想这包裹沉沉的,必藏了杨露的宝贝,我如今拿了包裹便不怕丢了这个妮子。

    徐落口上说道:“奈何我身上没了银子,不则也不会投在一个道观中安身。姐姐的包袱且借我用用则个。”

    杨露心上着忙,那里面全是自己的私用之物,什么绿林人的物件全在其中,徐落万一打开见了,岂不要嘲弄自己?奈何已是晚了,又不好在街上同徐落吵闹,只好暗暗地隐忍了,却神色中露出几分的张皇,面颊上有几分的红了。

    徐落只把这些全看在眼中,心中暗暗好笑,好个狡猾多变的狐狸精,遇到了专门降妖捉怪的大法师,看你今后还猖狂个什么。徐落心中这般想,已是手上拎了包裹进了酒楼。杨露于外面等了片时,徐落手上拎了一坛酒、七八样小菜打里面走了出来。徐落递还了杨露的包裹,同杨露说道:“银子还有许多,不想姐姐倒是个富足的侠客呢,真的艳羡死了小生的。”

    徐落一面拿话含沙射影地嘲讽杨露,一面提了手上的酒菜朝前面行去。两个人出了梁门,不多时便到了建隆观,道观门口清清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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