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开封府高门外一道长而阔的影壁墙,墙上雕刻了三五只扭身盘旋的怪蟒。影壁墙的两边两个小亭子,乃是奉召亭也,为是官家的诏书到来时,合府上下的官员俱要迎接至奉召亭跪拜接召。府门前两只张牙舞爪的大石狮子雕塑得栩栩如生,横眉立目逼视了进出来往于府门前的一干人等。
于杨露格外留神的倒是府衙的院墙,大概是做贼踩盘子的习惯,杨露只是把眼光淡淡地瞟落于院墙之上。只见开封府的院墙十分的高大,较之一般人家的粉壁墙高出了整整一倍,正衬出了开封府的壁垒森严。杨露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心想:如今看来,欲进开封府也不是一桩容易的事体,自己虽则是轻功绝顶,却如是没有家伙的帮衬,也轻易翻阅这墙壁不得。
杨露思想间,用牙齿于嘴唇上轻轻地咬了一下,心中暗暗地打定了主意,不觉得脚下稍稍地放慢了脚步,身旁的单节级已是出去了很远。
单节级快到了一处角门时,身旁不见了杨露,单节级微微笑着回过头去,同低头缓步在后面的杨露招呼道:“贤弟,不是说好了到在下的办公之处品茗谈心的么?如何脚下这般迟缓?不是于公门之前心生惧怕要打退堂鼓不成。”
杨露听了单节级同自己喊话,方才打下面抬起面颊,微微笑着同单节级晃了下脖子,口上说道:“其实不敢相瞒节级大人什么,为是小可的家父早年也于公门中当值,于明州的知府衙门中担任都提辖之职。小可自幼时也常常跟随了家父于公门中走动。如今虽不能说是旧地重游,却隐隐勾动了心中的怀旧之情,委实的心中有所不堪。是以。”
杨露走上前于手上执了单节级的手,两个人肩并肩一同进入了开封府的角门,到了里面。那时正是巳时光景,不少的公人进进出出,不少人见到了单节级便满脸和气的点头微笑,一路上很是顺利,没有遇上什么盘查杨露来历的公人。大概人人都视杨露作单节级的一个友人,偶尔于府门中走动的。
进入开封府,正西是开封府的正厅,正北则是开封府的延宾馆,正南则是牢狱的所在了,为是牢狱靠近于开封府的西南侧,是以为人称之为府司西狱。
杨露同单节级一路绕过了内影壁墙,进了一道侧门,又向西一转过了一道门,府司西狱的大门便出现于眼前。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院落,上面高高的一块牌匾,牌匾上赫然四个猩红色的大字“府司西狱”。门口两个把门的小节级一眼瞅见了单节级,两个小节级慌忙上前施礼说道:“节级老爷,老爷前脚一走,昨日的那个犯人便胡闹纠缠个不休,小的们愣和他没个计较。”
单节级听了,碍于旁边杨露的面子不好同他们说上些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说道:“省得了。想他一个在押的犯人,能怎的?只是你们照看得不周,待我从容理会他罢了。”
两个诉苦的小节级没来由地受了一番训斥,讨了个没趣自退在一旁。单节级带了杨露径步入了府司西狱,里面迎面是一个狱神庙,里面供着狱神,据说是上古的刑狱官叫做皋陶的。穿过狱神庙迎面正是典狱房了,房中冷冷清清的并无一人,单节级同了杨露步入里面。单节级取了一张椅子让杨露坐了,自己吩咐一个外面的小节级道:“还愣着做什么,速速看茶上来。”外面的小节级答应了一声自去了不提。
单节级于杨露的身旁坐下,同杨露呵呵笑着说道:“此间便是在下办公的所在,成日价没一时安静的日子好过。每日不过是提调犯人,来来回回的,好生不烦恼。小的整日价也想调离了此处,换个轻闲的差事,却是苦无门路,为是我上面无人提携阿。”
杨露随手打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本卷宗,正拿于手上翻看,听了单节级这般说,杨露心照不宣地笑了一笑,抬起头来,同单节级说道:“如是这般说,单节级倒是个胸怀大志怀才不遇的落魄之徒了的。奈何小生如今的光景尚不能企及大人的万分之一,是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落魄之徒呢?只如今到于京师求取上一份功名,尚不知日后是怎生的一个光景。”
单节级淡淡地笑了一个,此时小节级已是端上茶来,单节级亲自倒了一杯递在杨露面前,同杨露说道:“在下看人是再不错的,公子容貌清雅,日后必是大富大贵之人。在下如何好同公子相提并论?”
杨露手上接过茶水浅浅地品了一口,微微笑着歪过头去,同单节级说道:“承蒙节级大人的吉言,小可一旦金榜题名,心中自是不敢忘怀节级大人的救护之恩的。”
此时小节级走了出去,杨露斜过眼睛,朝典狱房外面瞟了一眼,见到四下里并无什么人在,于是手上扶了单节级的胳膊,倾伏过上面的身体,把嘴唇于单节级的耳边凑了,小声地同单节级说道:“还望兄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