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刘永带了两个人进入了南薰门,一路朝向城东头走了过去,不多时早有一个高大的宫观横于三个人的面前。那刘永笑了一笑,侧过面颊,目视了旁边的徐落,用手点指了面前的这处宫观,小声地说道:“徐公子,此处便是上清观了,昔日小子落魄之时多亏了受到观中的道人的收留,如今我正要上里面的老君殿中烧上一柱香,以偿还了我平素的心愿。你们两个人无什么事不要擅自入内,只在外面等候我便了。”说至此处,刘永微微地笑了一笑,把手掌轻轻地于徐落的肩头之上按了一下,转身进了那个庙观。

    那刘永去了不多时,打里面走出来,倚了院门,斜眯了眼睛,朝外面的两个人招手呼唤道:“来来来,你们两个随我来,让我带了你们游一遭这宏伟气派的上清宫。身为道家弟子到了京师不能游赏此处,真正的有罪啊。”

    那刘永一面说,一面引领了徐落秦雨两个人进了上清宫,走出了不多远,便见到一个老道士手中拿了拂尘气喘吁吁地打后面追赶了上来,那老道人高声呼喊道:“好啊,你这腌脏的野道士,怎么在我们宫观的大殿之上放尿?好个没道理的东西。看我不捉了你去送官。”那老道一面吵嚷一面朝这厢冲了过来。

    刘永一见到大事不好,慌忙同两个人喊道:“风紧扯乎。”刘永一个人手上扯了徐落的袖子撒丫子朝向偏僻处狂奔了下去,秦雨于后面紧紧跟着。好在那个老道的腿脚不是很快,三个人只片时便甩掉了他。

    及至三个人甩掉了那个老道人,打上清宫的后门出了上清宫,来到了一处清静的小巷子中,于那小小的巷子中飘散着女子脂粉的香气,偶尔听到几声呜呜咽咽的萧声。徐落同了秦雨都是初次到了京师,对于京师的所有尚不甚熟悉。及至到了此间,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到了何样的一处所在。

    那于前面引路的刘永呵呵地笑了一笑,把手上的酒葫芦在手上拎了一荡一荡的,侧过了面去,同徐落说道:“这便是烟花巷了,想必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识得什么是烟花巷。唉,我这个做长辈的便责无旁贷,要同你们剖析剖析。这烟花巷便是行院人家聚居的所在了。恁的,你们两个要问了,这行院人家是做什么的?便是依靠了妓女营生的所在。且说如今这妓女,也分上个三六九等。有那第一等的妓女,为人称之为上厅行首,也为人尊称为花魁娘子,乃是王孙公子们不惜一掷千金也要嫖上一宿的婊子了。往往这一类女子都住在深宅大院,有丫环服侍,且是穿金戴银,非是一般的嫖客所能望其项背的。那第二等便是称之为赶趁行首的,擅长吹拉弹唱,且生的有几分姿色,往往于酒楼之上赶趁卖艺,随叫随到,愉人耳目罢了,这便要下贱上一层。至于那最为下贱的,则是于街头上茶坊中扯人衣袖邀人施舍的女子了,为人称之为打酒座儿,最下贱不过,不过也算作妓流中人。只如今你我所在的这个巷子便是那上厅行首们聚居的所在了。”

    说至此处,刘永嘿嘿地乐了一乐,于目光中透出几分狡黠的神情,不知不觉那刘永已是引领了两个人来到了巷子深处一处宅院的门首。只见那门前立着一株高大的皂荚树,有几只喜鹊于皂荚树上造了巢,见到有人来了,几只受了惊扰的喜鹊便“嘎嘎嘎”的叫将起来。

    刘永同两个人做了一个止步的手势,嘿嘿地笑了一笑,用手点指了那处宅院,同两个人说道:“只此处便是了。这里有我昔日结识的一个相识,其虽是于京师中暗中做了行首的勾当,却也是你我这般的道门中人呢。待我为你等敲开了院门,引你们两个上里面赏鉴上一番如何?”

    那徐落心中还只是惦念着太尉府中的事体,及至听到了刘永这般说,徐落心上好生得焦躁。徐落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上前用手拉扯了刘永的手臂,不无作难地稍稍地皱起了眉头,同刘永说道:“哥哥,小弟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置。那太尉府中我尚是要去走上一遭的,只此次不能陪同了哥哥尽兴而返,实是小弟心中的一大恨事。”

    刘永听了徐落的话语,面颊上露出了几分蔑视的神色,很是不以为然地摇晃了一下脖子,把手上的酒葫芦轻轻地敲打在徐落的额头上,微微地眯了眼睛,同徐落说道:“好个小气的东西,恁的太尉府的一个小小的教头便那般的重来,只是较了哥哥的事体还重上几分。也不是我要泼上一桶的冷水与你,你也不想一想,那个高俅是个何等样的货色,你如今投了他,虽是享得一时的荣华富贵,却怕是要在江湖上留下一个骂名呢。”

    徐落为是初出江湖,很多事体倒还不甚明了,只目视了面前的刘永,发问道:“既是哥哥这般说,那高俅高太尉莫非与江湖上的好汉们有甚仇隙不成?”

    刘永啼笑皆非,把手上的酒葫芦收了,用手抚摸了于徐落的肩头之上,微微笑着说道:“贤弟好糊涂啊,这高俅贪得无厌,权欲熏心,只为了排除异己,不惜捏造罪名陷害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只如今贤弟去投那高俅,岂不是明珠暗投,日后怕是要会悔的呢。”

    听那刘永这般说,徐落把眼睛闭了一下,恨恨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这样的教头我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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