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见徐落言语出自真心,方才释然地笑了一笑,把手指扯了徐落的衣袖,一道朝向那宅院的门前走去。到了门前,刘永用手叩打门环,于寂静的小巷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过了不久,院门开处,一个清秀玲珑的女道童走了出来。
那女道童一眼见到刘永,也不顾及刘永的身上赃物,便上前用手拉扯了刘永的衣袖,一双眼儿注视了面前的刘永说道:“原来是刘道长,刘道长只一别便小有半个年头,也不见了刘道长托人送上一封书信过来,只把了我家的师父想念坏了的。师父整日出了神地于我的面前念叨起道长的名字,可知是心中有道长呢,只不知如今道长是打何处而来?到此又何贵干呢?”
刘永微微地笑了一笑,把脏兮兮的手掌抚摸于那个女道童的额头之上,于面颊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来,轻声同了女道童说道:“你家道爷此番打了东方蓬莱仙岛而来,到了此间正是为了寻到了你家的师父,同你家的师父于床上做上一个老大的道场呢。”
女道童打刘永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的端倪,不由得微微红了面颊,用手扯了刘永的衣袖,同刘永说道:“师父正于了后面的院子中品酒赏菊,只如今刘公子随我无声无息地踅到了后面,给我的师父一个惊喜便了。”
刘永听了之后,喜上眉梢,把手轻轻地拍打于女道童的身上,笑着小声说道:“正合贫道的心意,快快引了我去吓她一吓,这里面好大的功德哩。”
女道童于前面带路,刘永徐落秦雨三个人依次尾随了于后面,绕过了正厅,通过了一道不长的回廊,来到了一处院门前。三个人到了院门口,只见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花园,此时花园中菊花都盛开了,开得很是灿烂。只花园的旁边放了一张几案,几案上摆放了一瓶酒,几碟清素的小菜。只是院子中不见得人。
女道童低声地呼唤了一声“师父”,只见一株花木之后闪出了一个相貌俏丽的女道姑,只见那女道姑如何情态?女道姑头上挽着朝天的道人发篹,身上穿着青灰色的一袭道袍,面目甚是清秀白皙,手上持了一杯酒水。及至那道姑一眼见到了院门处的刘永,那女道姑一时间神色张皇,面颊发红,手上的酒杯一时不慎掉落在地上,形容很是狼狈极了。
只这个时候,女道童打一旁走上前去,同女道姑笑着施了一礼,口上说道:“师父倒是看下弟子如何的手段,只把了师父整日里朝思梦想的檀郎请到了面前的。恁的,师父倒是要拿了什么赏赐与弟子呢?”
那女道姑一时间面红耳赤,神色间好生的张皇失措,走上前去,同刘永施礼说道:“关山万里阻隔,却不想道兄竟是不辞风尘劳苦赶到了京师,只令贫道尚能再次得睹道兄的风采,实令贫道的心上感念良多呢。”
刘永慌忙上前还了一礼,把手轻轻地扶了于那女道姑的身上,同女道姑说道:“玉泉别来无恙,只如今更为的美貌了几分。奈何我刘永是一个闲云野鹤的性子,只是于江湖之上漂萍不定,只如今说来倒也惭愧,只如今进这京师来倒是为了我的这个小小的师侄的一桩事体。只我这个师侄要寻他的一个师姐,不则现如今我还不知于何处勾当呢?”
刘永说至此处,把手于一旁的秦雨的身上指了一下,呵呵地笑着同玉泉道姑说道:“这个便是我的师侄了,叫做秦雨的,最是一个不省事的。只如今他的师姐偷偷下山跑了出来,他为了寻自己的师姐求我陪他到京师走上一遭,不则我倒也不能同贤妹得此一番相遇呢。”
玉泉道姑此时已是打适方才的慌乱之下平定了下来,玉泉道姑目视了秦雨,无声地笑了一下,上前同秦雨也施了一礼,轻声说道:“这般说秦雨秦公子倒是我同师兄此番相会的媒人了的,恁的玉泉如何能不礼敬上一下的呢?贫道这里同媒人见礼了的。”
秦雨慌忙上前抱拳当胸。凛然还了一礼,垂下面去,毕恭毕敬地同玉泉道姑说道:“晚辈不敢。”
此时玉泉道姑的一双凤目轻轻地瞟过了一旁徐落的面颊,微微地笑了一笑,把手点指了于徐落的身上,侧过了面颊,同一旁的刘永说道:“如是我所猜测的不错的话,这个年纪小的便是你新收的小厮了的,样子倒是颇为机灵的呢。不如打发他同了道情那个妮子上外间收拾上一下床铺的,到你我赏过了菊花到了前面时,方不至于慌乱的。”
刘永微微地笑了一笑,知道玉泉错认了徐落是个小厮,自己倒不如将错就错将上徐落一军。想至此处,刘永侧过面去,凛然摆出主人的架子来,吩咐徐落道:“落儿,还愣着做什么?不同了道情下去收拾床铺的,只一时三刻你家道爷便要用的。”
那徐落倒也无所谓,笑了一笑,心说,爱怎么以为怎么以为好了,自己本是捡了一条命的,便是作个小厮又能如何?想至此处,徐落也不答话,只是低了头,尾随了女道童道情出了后面的花园一路朝向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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