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几只胆大的山雀;等吴邪的相册又多了几页褶皱,里面夹着新的合影——说不定会有个穿虎头鞋的小家伙,被毕邪抱在怀里,抓着青铜门的碎片咯咯笑。
风掠过松林,松果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应和。吴邪突然想起潘子生前总说的那句话:“有些门啊,看着是终点,其实是念想。”当年他不懂,总觉得青铜门是道坎,跨过去才算完。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念想从不是门后的秘密,而是每年清明,踩着松针走来的脚步声,是烤串上的孜然香,是酒坛碰撞的闷响,是小哥递过来的粗陶碗,碗沿还留着去年的磕碰印。
毕邪把半坛老山烧往张起灵手里塞了塞:“愣着干啥?回去晚了,胖子该把酱鸭啃光了。”他的后腰又在隐隐作痛,却挺直了腰杆往前走,像当年在七星鲁王宫,明明吓得腿软,还非要走在最前面,喊着“我保护你们”。
张起灵接过酒坛,指尖触到坛身的温度,像触到了二十年前篝火的余温。他跟在毕邪身后,脚步踩在松针上,发出簌簌的轻响。远处的笑声越来越近,苏晴大概又在抢胖子手里的烤串,吵得整座山都热闹起来。
青铜门的残垣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只有那截刻着云纹的铜柱还立在原地,柱身的金光慢慢隐去,像个守诺的老者,看着那串影子越走越远,影子里混着酒气、肉香,还有句没说出口的约定——
“明年见。”
风穿过门柱的裂缝,发出呜呜的轻响,像在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