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把钱退给大爷!”王胖子吼道,唾沫星子喷了摊主一脸。
摊主没辙,只好悻悻地掏出钱还给老头。老头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给毕邪作了个揖,颤巍巍的,看得人心里发酸。周围的人看毕邪的眼神都变了,有好奇的,有佩服的,还有几个摊主凑过来,递烟的递烟,套近乎的套近乎,想请他帮忙看看自己的货。
“小毕,你这本事可以啊!”王胖子拍着他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不咱合伙?你负责鉴定,胖爷我负责吆喝,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胡八一也笑着点头:“确实厉害。不过别耽误了你博物馆的工作。”
毕邪正想说话,目光却被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吸引了。那摊子摆在市场最角落,铺着块发黑的帆布,上面堆着些碎瓷片、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几个缺了口的瓦罐,看着像是从工地上捡来的破烂。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泥点子,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烟杆是竹子做的,锅子里的烟丝燃着,冒出青灰色的烟圈。
毕邪的目光落在帆布角落的一枚玉佩上。那玉佩不大,只有巴掌心那么大,颜色是深青色的,像块没打磨过的石头,边缘还带着点磕碰的缺口,上面刻着个模糊的符号——不是龙凤,不是花鸟,而是个扭曲的螺旋状纹路,像条首尾相接的蛇,又像个正在旋转的星云,看着有点眼熟。
这符号……毕邪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想起雪山青铜门上的终极符号,虽然比这个更复杂,更规整,但那螺旋的弧度,简直如出一辙!
他快步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玉佩,神级鉴定术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疯狂地在他脑海里跳动,给出的信息让他呼吸一滞:【未知年代玉佩,材质为湘西瓶山特产的“玄阴石”(仅产于瓶山火山岩缝隙中,石质坚硬,遇阳气会发热),表面符号与“终极之门”封印符号高度吻合,内部含有微弱的空间能量波动,疑似与空间裂隙有关。】
终极符号!湘西瓶山!
毕邪强压着心里的震惊,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号,触感粗糙,像是用钝刀一点一点刻上去的,边缘还留着刀痕。他抬头问那汉子:“老板,这玉佩怎么卖?”
抽旱烟的汉子抬了抬眼皮,露出双浑浊的眼睛,看了毕邪一眼,又低下头吐了个烟圈:“看着给吧。从老家瓶山那边的老坟里刨出来的,看着不值钱,就是块破石头。”
“瓶山?”毕邪心里又是一震,追问了一句,“湘西的瓶山?”
“嗯。”汉子点点头,磕了磕烟锅,烟灰落在帆布上,被他用鞋底碾了碾,“那边老林子深,以前是个大墓群,好多人去那边倒斗。我也是去年上山采蘑菇,在个塌了的坟头边捡的,你要是要,五十块钱拿走。”
王胖子凑过来看了看,撇撇嘴:“就这破石头?黑不溜秋的,还刻着鬼画符,五十块?你抢钱呢?”
毕邪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汉子。那汉子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裤兜,麻利地收了摊,扛起帆布往市场外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人拦住追问,连掉在地上的半盒烟丝都没捡。
“你买这破玩意儿干嘛?”王胖子不解地问,还用脚尖踢了踢那汉子留下的烟蒂,“看着就晦气。”
毕邪没解释,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玄阴石的冰凉透过布料传过来,上面的终极符号像是活的,在他指尖下微微发烫,与胸口的本源核心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像两颗遥远的星子在互相感应。
湘西瓶山……他想起林婉清在《异闻录》里看到的记载,说瓶山是湘西古墓群的核心,藏着元代大将军的秘葬,里面不仅有金银财宝,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术传说——比如用活人炼制“血俑”,能让尸体千年不腐,还能驱使阴兵。影的影卫衣服上有硫磺味,而瓶山附近恰好有座休眠火山,火山岩里硫磺含量极高……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胡大哥,你们知道湘西瓶山吗?”毕邪转头问胡八一。
胡八一皱了皱眉,手里的改锥停在半空,眼神沉了下来:“瓶山?听说过。那边邪乎得很,以前听我爷爷说,民国的时候有支军队去那边挖墓,想找些宝贝充军饷,结果进去了就没出来,全军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