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山神?”林婉清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艾草都掉在了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比庙里的泥像吓人多了!”庙里的山神慈眉善目,手里还捧着谷穗,眼前这个却像从岩层里钻出来的凶神,每一块肌肉都透着蛮荒的力量。
山神的巨斧挥下,带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风声呼啸着压过来,把周围的绿光都吹散了。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戏台连同那个戏服傀儡瞬间被劈成粉碎,木头渣子混着绿色的粘液四处飞溅,却在触碰到山神的金光时迅速蒸发,化作青烟。那些从戏台后涌出来的水袖也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焦糊味。
山神的轮廓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金色的目光扫过众人,像在清点人数,最终落在毕邪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却带着种古老的审视,仿佛在确认他是否配得上这秘祝的力量。随后,它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周围的山峦,地动山摇的感觉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像是山神离去时的脚步声。
“我……我刚才是不是在做梦?”王胖子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工兵铲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裤腿上的绿色粘液还在冒着小泡,“那玩意儿……真把傀儡劈了?毕邪,你这啥咒语啊?比小哥的刀还管用!”
毕邪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衣领上,带来一丝凉意。刚才召唤山神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稳定器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屏幕上的星图都变得模糊。“六甲秘祝(完整版),”他喘着气解释,胸口起伏得厉害,“能沟通山川灵脉,借用山神之力。但不能常用,刚才那一下,消耗的能量抵得上十次破邪剑。”
解语花捡起地上的艾草,重新递给林婉清,自己也拿了一把攥紧,脸色苍白却带着庆幸:“看来古籍没骗人,地仙的傀儡确实怕山神之力。”他拍了拍林婉清的胳膊,示意她镇定,“但这只是入口的开胃菜,真正的地仙村还在里面,我们得抓紧时间找碎片。”
他指着前方那条蜿蜒的小路,路尽头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座村落的轮廓,家家户户的门窗里都透出昏黄的灯光,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狗叫,没有咳嗽,连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没有,安静得像座坟墓。“记住,刚才的山神之力可能惊动了地仙,接下来的幻术会更厉害,千万别掉以轻心。”
苏晴把掉在地上的硫磺捡起来,重新攥在手里,指腹蹭过掌心的汗,把硫磺粉和成了泥。怀里的小黄狗探出头,对着村落的方向“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警惕,尾巴夹得紧紧的。“它好像……发现了什么。”苏晴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村落入口的老槐树上,“那里……有人影在动。”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村落入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粗布衣裳,头上裹着蓝布头巾,手里提着盏灯笼,灯笼的光映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咧着,露出没牙的牙床,正朝着他们的方向招手,像是在邀请他们进去。
“别理他!”解语花立刻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是幻术!地仙在模仿活人引诱我们!”他认出那套粗布衣裳——和《异闻录》里记载的“地仙引魂者”穿的一模一样,专门用熟悉的形象勾人入套。
但那老人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沙哑却带着股莫名的亲和力,像冬日里坐在炕头的老奶奶在唤人:“远来的客人,快进来歇歇脚吧……外面冷,老婆子煮了热茶,还有刚出锅的月饼,豆沙馅的,甜得很……”
王胖子的脚步顿了顿,喉咙动了动,显然是被“月饼”两个字勾动了心思。他从昨天就念叨着想吃月饼,背包里还揣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五仁月饼。“胖爷我……就看看不行吗?”他咽了口唾沫,目光黏在那盏灯笼上,“说不定真是好客的村民呢?你看她手里的灯笼,多暖和。”
“别傻了!”吴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趔趄,“哪有半夜在村口等陌生人的?而且你看他手里的灯笼!”
众人定睛看去,那盏灯笼的火光里,隐约浮动着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又像是在呼救。那些人脸的眼睛都盯着他们,瞳孔里没有光。再看那老人的脸,在火光中慢慢扭曲变形,皱纹里渗出黑色的粘液,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的不是牙床,而是两排尖利的獠牙,哪里还有半分慈祥的样子。
“操!差点上当!”胖子吓出一身冷汗,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工兵铲都踩歪了,“这孙子演得还挺像!毕邪,要不……再叫次山神?”
“不行,”毕邪摇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