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迅速翻出祖父的札记,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画着棵枝繁叶茂的巨树,树干上布满了眼睛似的纹路。“祖父写过!”她指着札记上的批注,“秦岭神树是上古遗迹,里面的‘物化’能力其实是空间折叠的一种表现——它能捕捉人的脑电波,将意识投射成实体!如果启动稳定器,说不定能直接穿过去,比坐马车快十倍!”
毕邪摸着稳定器上发烫的星图,指腹按在中间的凹槽上。那凹槽的形状正好能嵌进一根手指,像是专门为启动设计的。“嗡——”装置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红光顺着星图的纹路蔓延,在地面投射出个巨大的光圈,光圈里浮动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把银河铺在了地上,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
“站稳了!”毕邪拽住苏晴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攥得很紧。阿宁一把捞起旁边的柴刀,刀鞘上的小老虎在红光里像是活了过来,眼睛闪着光。林婉清死死抱着札记,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有几张夹着的照片掉出来,飘进光圈里瞬间就没了影。四人的影子在光圈里渐渐变得透明,像被水打湿的墨痕。
“等等!吴邪还没说碎片具体在哪——”苏晴的话被一阵强烈的眩晕打断,天旋地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周围的桌椅、灯笼都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像是有无数只鸟从耳边掠过,又像是水流过岩层的轰鸣,毕邪的手成了唯一的锚点,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她勉强没晕过去。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周围的光影在飞速倒退,红的是灯笼、绿的是天井里的竹丛、金的是烛光,像打翻了的调色盘,而他们像被裹在一道光里,往前猛冲,速度快得连风声都变成了尖啸。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传来坚实的触感,像是踩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苏晴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满地的腐叶,深绿、暗褐、发黑的叶子层层叠叠,踩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股潮湿的腥气。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鼻尖萦绕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比寨子里的晨露凉十倍。
头顶的树木遮天蔽日,枝丫缠缠绕绕织成张巨网,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落在腐叶上,泛着诡异的绿光,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这……是秦岭?”阿宁挥了挥柴刀,刀刃切开空气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贴在脸上,“怎么跟寨子里的山林完全不一样?连风都带着股土腥味,比我们猎野猪的后山阴多了。”
林婉清翻开札记,刚想说话,突然“呀”了一声——札记上的字迹正在自己动!墨色的笔画在纸上蜿蜒,像是有人握着她的手在写:“神树在西侧山谷,需过三道石门,碎片藏于树心……小心‘物化’幻象,所见未必为实。”字迹力透纸背,写完最后一笔,还像人写字那样顿了顿,留下个清晰的墨点。
“字自己会动?”苏晴指着纸页,眼睛瞪得溜圆。她小时候听祖母说过狐狸精会附在书本上写字,难道是真的?
毕邪的稳定器还在发烫,他抬头望向远处——密林深处,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黑影,轮廓像是棵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得要十几人合抱,枝丫直插云霄,连阳光都被它挡住了,远远看去像朵墨色的云。“那就是神树?”
“叮铃——”铜铃铛又响了,这次没有杂音,清晰地传出吴邪的声音,还混着另一个沙哑的嗓音,像是个中年男人在急吼:“毕邪?你们到了?我跟三叔在第二道石门这儿,碰到点麻烦……有东西被‘物化’出来了,跟真的一样,砍不死!”
“什么东西?”毕邪追问,指尖按在稳定器上,随时准备启动防御模式。却听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哐当”一声,信号戛然而止。
阿宁握紧柴刀,指节泛白:“不管是什么,先找到他们再说!”她往西边走了两步,突然停住脚,猛地回头,后背的衣服鼓鼓囊囊的,“你们看我背后……是不是多了点什么?摸起来毛茸茸的……”
苏晴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个软乎乎的东西,还穿着布料——她一把拽了下来,赫然是个小小的布偶,穿着跟阿宁一样的苗族百褶裙,裙摆上绣着同款的小老虎,手里还攥着把迷你柴刀,连刀柄上的缠绳都和阿宁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物化’?”林婉清倒吸口冷气,札记上写的“念想成真”竟然是真的!她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个拿着锄头的农夫,旁边批注:“心念锄头,物化出锄,与真无异。”当时她还以为是祖父夸张了。
毕邪突然按住苏晴的肩膀,目光锐利地扫向她身后:“苏晴,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要是有只小狗跟着就好了’?”他记得苏晴早上还念叨,说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