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邪摸了摸心口,那里的净化之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像刚被惊动的溪流,哗啦啦地往四肢淌。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寒环境,面临高阶邪祟威胁,符合‘探索’条件,签到成功,获得‘高级抗寒术’。”
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口涌出来,顺着血管往指尖、脚尖窜,所过之处,冻得发僵的血液仿佛被解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毕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被冻出的冻疮正在慢慢消退,露出底下健康的肤色,连指甲盖都透着点粉润。他试着把羊皮袄的扣子解开两颗,迎面吹来的寒风竟不觉得刺骨了,反倒像春天的微风拂过皮肤,带着点凉丝丝的舒服。——高级抗寒术不仅能抵御极寒,还能修复低温造成的损伤,比他想的更实用。
“苏晴,退后。”毕邪往前踏了一步,迎着冰狼扑来的方向,掌心的净化之力与抗寒术的暖意缠在一起,在身前凝成层透明的光膜。光膜表面泛着淡淡的热气,把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一小圈,露出底下深色的冻土。
第一只冰狼从雪堆后窜了出来,浑身白毛,眼睛是血红色的,獠牙上挂着冰碴,闪着寒光。它猛地扑到近前,却在碰到光膜的瞬间被弹了回去,发出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在雪地上打了个滚,沾雪的皮毛竟像被烫伤般冒出白烟,一股焦糊味混着寒气飘过来。
“这是……”鬼灯挑了挑眉,帽檐下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没料到毕邪的力量还有这等妙用。
“高级抗寒术。”毕邪的声音里带着股暖意,光膜随着他的心意往前推进了半尺,逼得剩下的冰狼连连后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却不敢再上前,“看来昆仑的寒气,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苏晴趁机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弓,箭簇上涂着燃冰石磨成的粉末。她瞄准最左边那只冰狼的前腿,手指一松,箭“嗖”地飞出去,正中目标。粉末遇血瞬间燃起幽蓝的火苗,顺着狼毛往上窜,把冰狼的皮毛烧得滋滋作响。冰狼疼得在雪地里打滚,却越滚火越大,最后成了个火团,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林婉清掏出祖父留下的铜哨,塞进嘴里吹了声,哨声尖锐得像冰棱断裂,刺得人耳朵疼。冰狼们顿时乱了阵脚,夹着尾巴在雪地里转圈,显然是被哨声干扰了听觉,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鬼灯的短刀也没闲着,他身形跟鬼魅似的,在雪地里滑来滑去,刀光一闪,就能划开一只冰狼的喉咙。幽蓝的刀面沾了血,竟冒出阵阵白烟,像是冰遇了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七只冰狼就被解决干净。毕邪看着掌心的光膜渐渐散去,抗寒术的暖意已经融进血脉,和净化之力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冰层里流动的地脉气息,像远处传来的鼓声,沉稳而有力。
“该出发了。”他把剩下的燃冰石分发给众人,鬼灯拿了两块,林婉清和苏晴各揣了三块,“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幻象,都不要松开彼此的手。红绳系紧了,有事就拽三下。”
四人分成两路。毕邪和苏晴沿着正面的冰道前进,这条路宽敞得能并排走三个人,显然是昆仑余孽故意留出来的“明路”。冰道两侧的崖壁上结满了冰锥,看着像天然形成的,实则暗藏机关——只要有人经过,冰锥就会化作冰箭射出来,被射中的人会瞬间冻成冰雕,去年就有个迷路的猎人死在这儿,直到开春冰化了才被发现。
但高级抗寒术让毕邪对寒气异常敏感,崖壁里的冰箭只要开始凝聚寒气,他就能提前察觉到。“左边三步,有机关。”他拉着苏晴往右侧闪躲,话音刚落,刚才站立的地方就“嗖嗖”射出十几支冰箭,箭杆上的寒气让积雪都结了层薄冰,亮晶晶的。
苏晴则在箭簇上涂了燃冰石粉末,每射出一箭,都能精准地打中崖壁上的机关枢纽。冰道两侧传来阵阵爆炸声,冰层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得几只雪鸟从崖壁的巢穴里飞出来,在天上盘旋着叫个不停。
“前面有冰门。”毕邪停下脚步,指着二十步外的崖壁,那里的冰层比别处厚了三倍,表面光滑得像镜子,隐约能看到门后的影子,“看来是第一道关卡,得用燃冰石。”
苏晴掏出一块燃冰石,刚要扔过去,就见冰门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道缝,从里面探出个脑袋——是个穿着青灰色绸衣的昆仑余孽,脸上蒙着白布,只露出双阴沉沉的眼睛。他手里拿着根骨笛,放到嘴边就要吹。
“不好,是迷魂笛!”毕邪拽着苏晴往旁边一扑,躲过了笛声里的邪气,“苏晴,射他的笛子!”
苏晴反应极快,搭箭拉弓,燃冰石粉末在箭尖闪着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