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柏树林的雾气越来越浓,玄阴会援兵的马蹄声已近在咫尺,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护民联盟的众人靠在清明余柏旁,脸色凝重 —— 李墨的百年柏枝杖绿光微弱,杖身竟泛起细纹,显然阳气消耗到了极限;楚晴的松枝已燃尽最后一截,阴阳火只剩掌心一点微光;王小虎的桃木剑垂在身侧,纯阳火的金红淡得像要熄灭,连续作战让他的灵力几近枯竭。
“不能等了!援兵一到,咱们就真的插翅难飞!” 李墨突然拄着柏枝杖站起身,目光望向柏树林外的村落方向,“秦岭附近的柏枝镇、纸鸢镇,还有山脚下的李家坳,村民们都受过咱们的恩惠,他们家里肯定有存着的柏枝 —— 百家柏枝聚阳,能筑成‘百家柏枝阵’,借百家人气放大阳气,再配合小虎的炎莲火,定能焚尽阴兵!”
“可现在去召集村民,来得及吗?” 苏文急得额头冒汗,柏树林外已传来阴兵的 “沙沙” 声,是符祭司在调整阵形,准备再次进攻。
“我去!” 阿依朵突然举起解蛊藤,藤叶指向村落方向,“我的蛊引液能引动附近的蛊虫,让它们去各村报信,比人跑得快!再让分舵弟子骑着快马去接应,半个时辰就能凑齐百家柏枝!” 她不等众人回应,就从竹篓里掏出玉瓶,将蛊引液洒在藤叶上,藤条猛地往空中一甩,叶片化作无数绿雾,顺着风往村落方向飘去,“蛊虫会带着‘柏枝救急’的讯息,村民们看到绿雾就懂!”
周铁嘴立刻点头:“好!阿依朵去引蛊报信,苏文跟分舵弟子去接应村民;我和楚晴、李老丈留在这,用剩余的阳气加固结界,尽量拖延时间;小虎,你抓紧时间调息,恢复灵力,等阵成后,全靠你的炎莲火破局!”
分工既定,众人立刻行动。苏文跟着两名分舵弟子翻身上马,快马冲破结界的缝隙,往村落方向疾驰;阿依朵则守在柏树林边缘,解蛊藤的根须扎进土里,感知着蛊虫的动向,时不时滴几滴蛊引液,加速讯息传递;周铁嘴、楚晴和李墨则将剩余的黄符、松脂灰撒在结界周围,用最后一点阳气撑起淡金色的光罩,勉强挡住阴兵的试探性进攻。
符祭司显然察觉到了异常,他挥动断裂的符纸幡,阴兵们突然加快进攻节奏,符纸刀劈在结界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光罩的裂纹渐渐扩大,黑液顺着缝隙渗进来,在地面凝成细小的符纹,像要钻进结界内部。“别白费力气了!你们的援兵来不了!” 符祭司的声音裹着阴气,在雾里回荡,“等我的人一到,就把你们和这些村民的魂魄,一起炼进合魂阵!”
王小虎闭着眼调息,耳边是阴兵的嘶吼和结界的 “嗡嗡” 声,他紧握着桃木剑,指尖的纯阳火渐渐凝聚,从淡红慢慢变回金红 —— 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不仅为了护民联盟,更为了那些即将赶来的村民,绝不能让他们的善意白费。
半个时辰后,柏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不是玄阴会的援兵,是村民们的呼喊!“李老丈!我们来了!” “柏枝带来了!快说怎么摆!” 雾里钻出几十个身影,有柏枝镇的李里正,有纸鸢镇的王婶,还有李家坳的老木匠,每个人手里都抱着捆柏枝,有的是晒干的老柏枝,有的是刚从树上摘的新鲜柏枝,还有孩童抱着家里的柏枝扫帚,连枝带叶都抱来了,怀里还揣着松脂块、艾草束,都是能助阳气的东西。
“太好了!百家柏枝到了!” 李墨激动得声音发颤,他拄着柏枝杖走出结界,“大家听我指挥!按五行方位摆柏枝:东方摆新鲜柏枝,借木气生阳;南方混松脂,借火气助燃;西方掺艾草,借金气斩邪;北方加粗盐,借水气凝界;中央用百年柏枝杖当阵眼,聚百家阳气!快!”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搬运柏枝,有的撒松脂、艾草,有的帮忙清理结界周围的黑液,连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样子,将柏枝插在指定的位置。周铁嘴和楚晴也走出结界,帮忙固定柏枝,用黄符将柏枝束缠在一起,防止被阴兵的阴气吹散;阿依朵则将村民带来的柏枝叶碾碎,混合蛊引液,撒在阵的边缘,形成道淡绿的护阵带,“蛊草气能挡住阴虫,不让它们破坏阵基!”
符祭司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将符纸幡往地上一摔,“给我冲!毁了他们的阵!” 阴兵们像疯了似的往柏枝阵扑来,符纸刀劈向刚摆好的柏枝束,可刚靠近阵的边缘,就被护阵带的蛊草气弹开,符纸甲胄上冒出青烟,竟被阳气蚀出细小的孔洞!
“阵基已成!小虎,准备!” 李墨将百年柏枝杖插在阵中央,杖头的绿光突然暴涨,顺着五行方位的柏枝蔓延,百家柏枝同时亮起淡绿的光,阳气像潮水般往阵中央汇聚,形成道金绿交织的光柱,直冲云霄!
王小虎猛地睁开眼,桃木剑的纯阳火瞬间暴涨,不再是单纯的金红,而是裹着层淡绿的柏枝阳气,“炎莲火?借阳破邪!” 他纵身跃起,桃木剑往阵中央的光柱一刺,金绿交织的炎莲火瞬间绽放,比之前大了三倍,花瓣上的火纹里裹着细小的柏枝碎,像无数颗燃烧的星辰,往阴兵阵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