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寒泉峪的山道在清明余雾里泛着湿冷,护民联盟的车马刚驶离古墓入口半里地,车轮就突然陷进了松软的泥地 —— 不是自然的泥沼,是被阴气浸软的 “符纸泥”,泥里掺着碎符纸和纸钱灰,车轮一碾,就有淡蓝的光从泥缝里渗出来,像有虫豸在底下蠕动。
“不对劲!是玄阴会的‘陷魂泥’!” 周铁嘴猛地掀开车帘,罗盘的铜针在掌心疯狂打转,针尖黑得发亮,竟同时指向山道两侧的密林,“有埋伏!大家戒备!”
话音未落,密林里突然飘起无数张黄符,符纸在空中旋转着连成圈,圈里的纸钱灰被风卷起,凝成半丈高的人影 —— 不是活人,是符纸化形的 “清明阴兵”!阴兵们穿着纸糊的甲胄,手里握着符纸刀,刀身上的骷髅纹泛着幽蓝,每走一步,脚下就渗出黑液,黑液里爬着细小的蛊虫,往车马的方向蔓延。
“是清明阴兵阵!符祭司的手笔!” 阿依朵的解蛊藤瞬间绷直,藤叶指向密林深处 —— 那里站着个穿玄阴会绿袍的身影,手里举着面符纸幡,幡上画着 “阴兵借道” 四个黑字,正是之前在纸鸢镇伪装成纸鸢匠的符祭司!
“护民联盟的各位,别来无恙啊?” 符祭司的声音裹着阴气,从密林里飘出来,他轻轻挥动符纸幡,阴兵们立刻加快脚步,形成道半圆形的包围圈,将车马困在中央,“秦岭古墓丢了符魂,吴舵主虽怒,却也给了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 用你们的魂魄,补合魂阵的缺!”
王小虎翻身跃下车,桃木剑的纯阳火暴涨成金红,“炎莲火?破邪!” 火刃劈向最前面的阴兵,可火刃刚碰到符纸甲胄,就被层淡蓝的光弹开,阴兵竟毫发无损,反而举刀往王小虎的肩头砍来!“怎么可能?纯阳火竟伤不了它们!” 王小虎赶紧侧身避开,刀风扫过衣襟,竟渗出股寒意,像被阴气蚀过。
“别硬拼!这些阴兵是用‘清明祭祖阴’炼的,符纸里裹了生魂,纯阳火只能暂时逼退,伤不了根本!” 李墨抱着百年柏枝杖冲过来,杖头往地上一戳,淡绿的柏枝火顺着地面蔓延,形成道半丈宽的火墙,“柏枝火能中和阴气,暂时挡得住它们!快!往山道东侧的柏树林退,那里有清明余柏,能借阳气加固防御!”
周铁嘴立刻指挥:“楚晴,用阴阳火补火墙缺口;苏文,布阳炎符阵护着车马和生魂;阿依朵,你用蛊引液引开阴兵脚下的蛊虫;我来稳住结界,不让阴兵靠近!” 众人立刻行动:楚晴的松枝火裹着纯阳火,填补火墙的薄弱处;苏文快速将阴阳火符贴在车马四周,符阵亮起淡金的光;阿依朵将蛊引液撒在黑液里,蛊虫果然被吸引,往液滴的方向爬;周铁嘴则掏出黄符,按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插在地上,“玉清诀?护民结界!” 淡金色的光罩展开,将生魂的阴阳火罩和车马都护在里面。
可符祭司的符纸幡再次挥动,阴兵们突然举起符纸刀,往火墙上劈去 —— 刀风裹着阴气,竟将柏枝火劈出道缺口,有几个阴兵趁机钻进来,往苏文的符阵扑去!“苏文小心!” 王小虎立刻挥剑迎上,纯阳火与符纸刀相撞,“噼啪” 声里,符纸刀裂开道缝,可阴兵竟伸手将裂开的符纸往身上贴,伤口瞬间愈合,反而更凶猛地扑来。
“这些阴兵能自我修复!符祭司在操控它们的生魂!” 阿依朵突然发现,符纸幡的幡角缠着缕淡蓝的魂丝,魂丝的另一端,竟连在每个阴兵的纸甲上,“李老丈,能不能用柏枝火烧魂丝?断了魂丝,阴兵就会失控!”
李墨眼睛一亮,百年柏枝杖的杖头燃起浓绿的火,“柏枝火?断魂丝!” 他将杖身往空中一甩,火舌顺着魂丝的方向延伸,直扑符纸幡 —— 可符祭司早有防备,从怀里掏出张黑符,往幡上一贴,“阴符?护幡!” 黑符瞬间燃成灰,挡住了柏枝火,魂丝不仅没断,反而更粗了些,阴兵们的动作也更迅捷。
“没用的!这魂丝是用我自身的生魂练的,除非杀了我,否则断不了!” 符祭司狂笑起来,绿袍下的皮肤竟泛出淡蓝,像有符纸在皮下蠕动,“你们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符祭司?告诉你们,我是‘符魂容器’—— 吴舵主将符魂残核种在我身体里,我与残核共生,残核在,我就不死;我不死,阴兵阵就不散!”
“符魂容器?” 周铁嘴的脸色骤变,他想起之前的蛊祭司也是吴沧澜的 “养蛊容器”,“玄阴会竟用活人做容器,将魂核、蛊核种在人体内,简直丧心病狂!” 李墨的柏枝火墙已有些不稳,阴兵们的符纸刀不断劈在火墙上,缺口越来越大,黑液也快漫到符阵边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柏枝火的阳气快耗尽了,再拖下去,结界撑不住!”
楚晴突然想到个法子,她将松枝火往柏枝火墙里一送,“用阴阳火融柏枝火!松枝火借阴燃,纯阳火借阳气,两者融合能爆发出更强的阳炎,说不定能烧穿阴兵的符纸甲!” 李墨立刻照做,百年柏枝杖的绿光与阴阳火的金绿交织,火墙瞬间暴涨,淡绿的火舌裹着金红,往阴兵的纸甲舔去 ——“滋啦” 一声,阴兵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