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节的晨雾,比清明时更冷了几分。川陕交界的 “柏枝镇” 里,家家户户都闭着院门,屋檐下挂着的冷食(按寒食习俗,禁火日需吃提前做好的糕饼、冻肉)泛着白霜,连街上的青石板都透着股寒气 —— 自清明后,镇里就按老规矩熄了所有明火,说是 “禁火祭先祖,免引邪祟来”,可谁也没料到,这禁火的日子,反而成了符祟暴动的温床。
镇东头的王婶第一个慌了神。天刚亮,她就发现六岁的儿子小石头不见了,炕边只留下半截泛黑的符纸,纸上的骷髅纹还沾着点淡蓝的鬼火灰。“小石头!小石头!” 王婶的哭声裹着雾,飘得满街都是,很快就有其他村民跑出来 —— 张猎户家的女儿、李木匠家的小子,一共三个孩童,都在天亮前没了踪影,家里都留下了同样的黑符纸。
“是符祟!肯定是清明没清干净的符祟!” 有老人颤巍巍地说,“寒食禁火,没了火驱邪,符祟就敢出来抢孩子了!” 村民们急得团团转,却不敢生火 —— 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寒食禁火日若私自动火,会 “惹先祖怒,招更大邪祟”,只能攥着手里的冷食,看着雾里的黑影越来越多,眼里满是绝望。
“大家别慌!柏枝能驱邪!” 一阵洪亮的声音从镇口传来,是李墨。他背着个装满柏枝的竹篓,手里握着那根刻着 “驱” 字的柏枝杖,杖头还挂着个小布包,里面是清明时剩下的柏枝碎(按陕南习俗,清明插过的柏枝 “沾过祭祖阳气”,比新采的更能驱邪)。“我从纸鸢镇过来,听说这里丢了孩子,就赶来了 —— 符祟怕清明余柏的阳气,禁火日没明火,咱们就用柏枝!”
王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李墨的手:“李老丈,您快救救小石头!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俺也活不成了!” 李墨拍了拍她的手,沉声道:“带我去孩子丢的地方,柏枝杖能寻魂迹,跟着魂迹走,就能找到符祟的窝!”
众人跟着李墨往镇西的 “老槐坡” 走 —— 那里是柏枝镇的旧坟地,清明时插了不少柏枝,现在雾里的坟头旁,竟飘着十几缕淡蓝的鬼火,每缕鬼火都缠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失踪的三个孩童!鬼火旁,还站着几个穿玄阴会黑袍的教徒,手里举着黑陶罐,罐口飘着的符祟比清明时更浓,像团化不开的墨。
“把孩子放了!” 李墨举起柏枝杖,杖头的 “驱” 字在雾里泛着淡绿,“寒食禁火是祭先祖,不是给你们这些邪祟害人的!” 教徒却冷笑一声,将黑陶罐往地上一摔:“禁火日阴气最盛,符祟正好借阴气壮大!这些孩子的魂,是给吴舵主合魂阵的‘添头’,你个老东西别多管闲事!”
陶罐一碎,无数符祟从罐里钻出来,像淡蓝的潮水往李墨扑来。李墨赶紧将竹篓里的清明余柏撒向空中,柏枝刚落地,就泛着淡淡的绿光,符祟一碰到柏枝,竟像被烫到似的,纷纷往后退,“清明余柏沾了祭祖的阳气,比寻常柏枝强十倍!你们的符祟,根本扛不住!”
他趁机从怀里掏出青铜镇魂铃(之前王小虎送他的,怕他遇险),“叮铃” 一声,铃响穿透雾气,缠着孩童的鬼火瞬间晃了晃,人影也清晰了几分。“王婶,快捡柏枝扫孩子的魂影!” 李墨大喊着,柏枝杖往最前面的教徒戳去 —— 杖头的柏枝碎掉进教徒的黑袍里,教徒突然惨叫起来,黑袍下竟渗出黑液,“柏枝的阳气在烧你的符祟!再不退,连你的魂都要被烧散!”
王婶和其他村民赶紧捡起地上的清明余柏,小心翼翼地往孩童的魂影扫去。柏枝刚碰到鬼火,淡蓝的火就开始消退,小石头的魂影率先挣脱鬼火,像片羽毛似的飘向王婶的怀里,“娘…… 冷……” 孩子的声音微弱,却让王婶喜极而泣,赶紧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棉袄裹紧。
可剩下两个孩童的魂影,却被教徒用阴符缠住,怎么也扫不开。李墨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清明时楚晴教他的 “柏枝火绒” 法子 —— 虽然寒食禁火,但柏枝火绒能 “阴燃”(无明火,只发热),既不违禁火习俗,又能驱邪。他赶紧从布包里掏出松脂粉,撒在清明余柏上,用柏枝杖的顶端轻轻摩擦 —— 柏枝很快就发热,泛着淡淡的金红,像有层看不见的火。
“用阴燃的柏枝扫阴符!” 李墨将发热的柏枝递给张猎户,“阴符怕阳热,这样既能救孩子,又不违禁火规矩!” 张猎户接过柏枝,往缠住女儿魂影的阴符扫去 —— 阴符一碰到阳热,瞬间化成黑灰,魂影也飘进张猎户的怀里,孩子的眼睛慢慢睁开,“爹…… 我看见好多蓝色的虫子……”
最后一个孩童的魂影,被教徒死死抓在手里。李墨趁机冲过去,柏枝杖往教徒的手腕戳去,“你的符祟借阴气壮大,可你自己的魂,早就被符祟缠上了!再执迷不悟,连你都会变成符祟的养料!” 教徒的手腕被柏枝杖戳中,突然浑身抽搐起来,黑袍下的符祟竟从皮肤里钻出来,往阴气浓的地方跑 —— 那里是老槐坡的坟地深处,藏着个更大的黑陶罐。
“是符祟的老窝!里面肯定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