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晨雾还没散尽,秦岭山脚下的 “祭祖台” 就飘起了纸钱灰。周铁嘴、王小虎带着符魂玉盒,跟着李墨往山下走时,台边已围了不少祭祖的村民 —— 有的提着装供品的竹篮,有的抱着捆新鲜柏枝(按陕南清明习俗,柏枝插坟头能护祖先魂安),还有孩童在台边撒着纸钱,银灰色的纸灰在雾里飘得像细雪。
“过了这祭祖台,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官道,就能雇车回天津卫了。” 李墨用柏枝杖拨开路边的枯草,杖头的 “驱” 字在晨光里泛着淡绿,“只是这清明的阴气重,祭祖台又是‘阴阳交汇’的地方,玄阴会要是来截胡,肯定会选在这动手。”
话音刚落,台边的纸钱灰突然 “腾” 地往上飘,像被无形的手托起,在空中凝成个巨大的骷髅头 —— 不是普通的灰雾,是掺了阴符粉的 “符灰煞”!紧接着,“咚咚” 的鼓声从台后的树林里传来,不是祭祖的太平鼓,是玄阴会的 “阴兵鼓”,鼓点沉得像敲在人心口,震得柏枝都在抖。
“不好!是清明阴兵阵!” 周铁嘴猛地将符魂玉盒塞进怀里,掏出罗盘 —— 铜针瞬间黑得发亮,指针疯狂打转,指向祭祖台的四个角,“玄阴会用祭祖台的阴气布阵,四个角藏了阴兵符,鼓声是阵眼的信号!”
话音未落,四个身影从台角的柏树林里钻出来:他们穿着玄阴会的黑袍,手里握着鼓槌,鼓面画着骷髅纹,每敲一下,台边的纸钱灰就多凝出几个小骷髅,往村民的方向飘去。一个穿绿袍的祭司站在鼓阵中央,手里举着个黑木牌,牌上刻着 “七星聚魂” 四个字,“把符魂交出来!不然这祭祖台的百姓,都得成阴兵的养料!”
“休想!” 王小虎举起桃木剑,纯阳火在剑刃上暴涨,“炎莲火?护民!” 金红色的火浪往村民身前挡去,纸钱灰骷髅一碰到火就化成黑渣,可鼓点却越来越急,台面上竟渗出黑液,从黑液里钻出来十几个符纸阴兵 —— 比古墓里的更壮,符纸外裹着层黑布,手里的刀上还沾着血,显然是用活人魂魄炼的!
阴兵举着刀冲过来,村民们吓得往后退,有个老妇抱着的柏枝束掉在地上,柏枝散开,清苦的香气飘出来,阴兵竟顿了顿,像怕这味道。李墨眼睛一亮,突然大喊:“快捡柏枝!清明的百家柏枝聚阳,能克阴兵!”
周铁嘴立刻会意,对村民喊道:“各位乡亲,把手里的柏枝都扔过来!柏枝能护大家平安,别让邪祟伤了人!” 村民们虽然害怕,却也知道护民联盟是在保护他们,纷纷将柏枝往台中央扔 —— 有新鲜的柏枝,带着晨露;有晒干的柏枝,捆着红绳;还有孩童把插在衣襟上的小柏枝也摘下来,踮着脚往这边递。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台中央就堆起了小山似的柏枝,空气里满是清苦的香气,竟压过了阴符的霉味。李墨立刻指挥:“按‘四方阵’摆柏枝!东方摆新鲜柏枝借木气,南方混松脂借火气,西方掺纸钱灰借金气(注:清明纸钱灰在民俗中属‘阴金’,可转阴为阳),北方加粗盐借水气!快!阴兵要冲过来了!”
周铁嘴和王小虎赶紧帮忙摆柏枝,分舵弟子则点燃松脂,撒在南方的柏枝堆上。松脂 “噼啪” 作响,淡绿色的火顺着柏枝蔓延,形成道防火墙,阴兵冲过来时,符纸被火烤得 “吱吱” 响,黑布也燃了起来,竟不敢靠近火墙半步!
“成了!百家柏枝防火墙!” 李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柏枝杖往地上一戳,“这火墙能挡阴兵,却挡不住鼓阵的阴气!得找到阵眼,毁了那面阴鼓!” 周铁嘴掏出黄符,往火墙上一贴:“玉清诀?固阵!我用符纸稳住火墙,小虎,你跟着李老丈,去破鼓阵!苏文不在,我得留在这护村民,你们小心!”
王小虎点点头,跟着李墨往鼓阵方向绕去。祭司见他们要破阵,鼓点突然变急,从怀里掏出个黑陶罐,往地上一摔 —— 罐里的黑液溅得满地都是,从液里钻出来几只守库蛊,往两人的脚边爬。“老丈,蛊虫!” 王小虎用纯阳火一烧,蛊虫瞬间化成黑渣,却惊动了旁边的阴兵,有个阴兵举着刀往李墨的后背砍去!
“小心!” 王小虎赶紧用桃木剑挡住,刀砍在剑上,符纸刀竟缠上剑刃,往剑柄爬 —— 是阴符液!李墨趁机将柏枝火往阴兵的气口戳去,“柏枝火?破气!” 淡绿色的火顺着气口往里钻,阴兵的符纸瞬间燃起来,化成灰烬,“阴兵的气口在后背!比古墓里的阴兵多了层黑布,得先烧破黑布!”
两人继续往前冲,李墨用柏枝火扫开挡路的阴兵,王小虎则用炎莲火逼退蛊虫,很快就靠近了鼓阵中央。祭司见他们过来,举起黑木牌往鼓上一砸,鼓面突然裂开,从里面飘出股黑雾,雾里凝出个巨大的阴兵虚影,手里的刀比人还高,往两人的方向劈来!
“是鼓魂!阴鼓里藏着活人的魂!” 李墨大喊着,将手里的柏枝杖扔向虚影,杖头的 “驱” 字突然亮起来,柏枝杖竟插进虚影的胸口,“快用炎莲火炸鼓魂!柏枝杖能定住它的魂!” 王小虎立刻凝聚炎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