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沙裹着碎石,打在护民联盟的车篷上 “噼啪” 作响。车马驶离黑沙城三日,已进入西域与中原交界的 “断沙戈壁”—— 这里沙丘连绵,寸草不生,只有偶尔掠过的秃鹫在天上盘旋,风卷着沙粒,能把人的视线挡得只剩丈远。阿依朵坐在车辕上,怀里紧紧抱着个嵌着银丝的玉盒,盒里装着 “七星魂?蛊部” 的碎片和一小袋镇魂沙,竹篓里的解蛊藤叶片微微下垂,却始终对着车后方向,像在警惕着什么。
“这戈壁太静了,连只沙蝎都看不见。” 周铁嘴掀开车帘,手里的玉佩泛着淡淡的金光 —— 自拿到镇魂沙后,这枚拼合完整的玉佩就时常发热,像是在预警危险。他掏出罗盘,铜针突然往车后急转,针尖黑得发亮,“有阴气跟着咱们,至少十几个,离得越来越近了!”
王小虎立刻握紧桃木剑,翻身跳下车,纯阳火在剑刃上亮起,映得沙粒都泛着金红:“是玄阴会的余党!肯定是冲着蛊魂碎片来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沙丘突然 “哗啦” 一声,十几条黑影从沙里钻出来 —— 都是穿黑沙教长袍的教徒,腰间系着缠蛊丝的弯刀,手里还提着个黑陶罐,罐口飘出的沙粒里,藏着细小的沙蛊,像会动的墨点。
“把蛊魂碎片和镇魂沙交出来!” 为首的教徒脸上刻着黑沙教的蛊纹,手里的弯刀泛着冷光,“吴舵主有令,敢挡七星魂集齐者,死!” 他抬手一挥,教徒们立刻散开,将车马围在中间,黑陶罐往地上一摔,沙蛊像潮水般往众人爬来,所过之处,沙粒都被染成了黑色。
楚晴赶紧点燃松枝,控火诀凝成道火盾:“松脂焰?防蛊盾!” 金红色的火盾挡住了前排的沙蛊,却挡不住从沙里钻来的子蛊 —— 那些蛊虫竟顺着火盾的缝隙往里爬,眼看就要缠上阿依朵的衣角。
“别硬拼!沙蛊怕‘虫蛊引’!” 阿依朵突然从竹篓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滴淡绿色的汁液,往玉盒上一洒 —— 汁液刚碰到盒壁,就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 “缠丝蛊”,像层绿雾,将玉盒裹得严严实实。她又将解蛊藤往沙里一插,藤条瞬间长出细根,往沙下钻去,“我用缠丝蛊伪装玉盒,再引沙蛊的子蛊过来,你们趁机绕到他们身后!”
话音刚落,阿依朵突然往地上一倒,故意让几根沙蛊爬上手臂,脸色变得苍白,像是被蛊虫咬中。“姑娘!” 王小虎刚要冲过去,就见阿依朵用眼角给他递了个眼色 —— 她手臂上的沙蛊,竟在缠丝蛊的牵引下,慢慢往为首教徒的方向爬,像被磁石吸引。
“她中蛊了!先抢玉盒!” 为首的教徒果然上当,提着弯刀就往阿依朵冲来。阿依朵趁他靠近,突然从怀里掏出青铜镇魂铃,“叮铃” 一声脆响 —— 缠丝蛊瞬间暴涨,像条绿蛇,缠住了教徒的手腕,之前爬在她手臂上的沙蛊,竟突然反口,往教徒的手背咬去!
“是伪装!” 教徒惨叫一声,手背瞬间肿起个黑包,沙蛊的毒液顺着血管往上爬,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青紫。阿依朵趁机翻身跃起,解蛊藤从沙里抽出,藤条上的细根缠着十几只 “噬目蛊”,往其他教徒的眼睛射去:“苗疆蛊术?虫蛊反杀!”
教徒们纷纷捂眼惨叫,手里的弯刀掉在沙里。周铁嘴趁机指挥:“小虎,用炎莲火炸他们的陶罐!楚晴,火盾推进,别让他们跑了!苏文,用符箭射他们的腿!” 王小虎立刻跃起,炎莲火往黑陶罐劈去,“嘭嘭” 几声,陶罐炸开,沙蛊失去依托,被纯阳火瞬间烧成了黑灰;楚晴的火盾往前推进,金红色的火浪将教徒们逼得连连后退,沙粒都被烤得发烫;苏文则拉满弓,符箭精准地射向教徒的膝盖,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教徒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铁令牌,往嘴里塞去 —— 那是玄阴会的 “自毁令牌”,咬碎就能化成毒烟。阿依朵眼疾手快,缠丝蛊瞬间缠住他的手腕,“想自尽?先把话说清楚!吴舵主是谁?七星魂要集齐在哪?”
教徒的脸涨得青紫,毒液已蔓延到胸口,却依旧恶狠狠地笑:“吴舵主…… 就是吴沧澜!他在秦岭…… 等着七星魂集齐…… 你们…… 你们拦不住的…… 七星祭成…… 岁神降世……”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淌出黑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 沙蛊的毒液已攻心,没救了。
阿依朵赶紧检查他的尸体,从怀里搜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秦岭的地图,标注着 “符岁灵炼制地:秦岭古墓”,旁边还写着 “需坎离符激活符阵,待吴舵主至”。“是秦岭的线索!” 她将纸条递给周铁嘴,“吴沧澜要在秦岭炼符岁灵,还需要坎离符 —— 咱们之前在黑沙窟拿到的坎离符,正好能派上用场!”
周铁嘴接过地图,指尖划过 “秦岭古墓” 的标注,想起之前七星岁祭图上的记载:“秦岭的符岁灵,需要借清明符的阳气炼制,现在离清明还有半个月,吴沧澜肯定是想提前布阵,等咱们送上门!” 他抬头望向戈壁的东方,那里的沙丘后,已能看见隐约的青山 —— 那是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