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傩庙的红光突然暴涨,雪地里的火把同时往中间挪了挪,围成的圈更小了,傩面人终于动了 —— 他们举起火把,往 “阳火圈” 的方向扔去,阴火与阳火相撞,“嘭” 的一声爆响,青烟瞬间被黑火染成了淡蓝色,几个街坊的火盆都被掀翻,松脂撒在雪地里,冒着黑烟。
“不好!他们要强行冲阵!” 周铁嘴大喊着,掏出五张黄符,往庙门的五个方向插去,“玉清诀,结界护持!” 淡金色的光罩突然亮起,挡住了阴火的进攻,可光罩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纹 —— 傩面人的数量太多,阴火的阴气也太重,结界撑不了多久。
王大娘见状,突然大喊一声:“街坊们!把家里的红布都拿出来!老辈人说‘红布能挡煞’,咱们用红布裹着火盆,再冲一次!”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块红布,是之前给王小虎缝棉衣剩下的,往火盆上一裹,火盆的阳火瞬间变成了淡红色,竟比之前更亮了!街坊们也纷纷效仿,从怀里掏出红布 —— 有孩子的百家衣,有姑娘的嫁妆布,还有媳妇的围裙,一时间,傩庙外飘满了红色,像片红色的海,阳火圈的光芒越来越亮,竟把阴火逼得往后退了些。
“是‘百家红’的阳气!” 楚晴眼睛一亮,松枝火也跟着变成了淡红色,“红布沾了百姓的人气,比普通的阳火更能镇邪!王小虎,快用纯阳火裹着红布,砍断黑藤蔓!” 王小虎立刻照做,红布裹在桃木剑上,纯阳火变成了金红色,砍在黑藤蔓上的瞬间,藤蔓 “啪” 的一声断了,断口处渗出黑液,很快就被阳火烧成了灰。
庙门的铜环终于露了出来,周铁嘴赶紧掏出玉佩,贴在铜环上 —— 玉佩的光芒与庙内的红光相撞,“嗡” 的一声,庙内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地面,估衣街的青石板也跟着震动起来,裂缝里的黑液突然停止了渗出,反而慢慢往回退。
“镇邪印的震动弱了!” 苏文兴奋地喊道,“傩面人的火把也暗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傩面人突然摘下了面具 —— 面具下的脸,竟和之前在盐灶镇被抓获的玄阴会军师长得一模一样!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黑铁令牌,往空中一扔:“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岁神降世?太晚了!七星岁灵虽没集齐,可镇邪印已被红光刺激得松动,不出三日,深海邪主的本体就会冲破印封 —— 到时候,整个天津卫,都会变成‘阴城’!”
军师的声音刚落,所有的傩面人突然同时举起火把,往地上一插 —— 火把的阴火瞬间连成圈,形成个巨大的黑红色阵纹,阵纹的中心,竟和傩庙的庙门重合!“不好!他们要自爆成‘阴火阵’!” 周铁嘴大喊着,想冲过去阻止,可阵纹已经亮起,傩面人一个个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变成黑灰,融入阵纹里,阵纹的光芒越来越亮,竟把阳火圈都压得喘不过气。
“快撤!” 周铁嘴拉着王小虎和王大娘,往后面退去,街坊们也跟着往后撤,阳火圈的光芒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阵纹的光芒吞噬。就在这时,护民学堂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钟声 —— 是学堂的青铜钟,老张头说过,这钟是前清时留下的 “镇邪钟”,敲一下能震散小邪祟。
“是老张头在敲钟!” 王小虎眼睛一亮,钟声穿透风雪,落在阵纹上,阵纹的光芒竟晃了晃,黑红色的光芒里透出点裂缝。周铁嘴立刻掏出最后一张黄符,往钟声的方向扔去:“借钟声的阳气,破阵!” 黄符在空中燃起来,化作道金光,与钟声交织在一起,落在阵纹的裂缝上 ——“嘭” 的一声,阵纹突然炸开,黑灰散得满地都是,阴火也跟着熄灭了。
傩庙的红光渐渐弱了,庙门的黑藤蔓也枯萎了,估衣街的青石板不再震动,只是裂缝还在,像道浅浅的伤疤。众人都松了口气,王大娘靠在王小虎身上,喘着气说:“可…… 可算守住了…… 俺还等着给你们做除夕的饺子呢……”
周铁嘴却没放松,他走到阵纹的残骸旁,捡起一撮黑灰,放在鼻尖闻了闻 —— 黑灰里竟带着股淡淡的沙腥味,和之前在七星岁祭图上 “西域黑沙城” 的标注旁写的 “沙岁灵,沙腥为记” 一模一样。他握紧玉佩,抬头望向傩庙的庙门,红光虽弱,却还没完全消失,像颗藏在庙里的 “火种”。
“这只是玄阴会的‘试探’。” 周铁嘴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用傩面人自爆成阵,是想看看镇邪印的松动程度,也想让咱们知道 —— 他们已经能摸到天津卫的门了。除夕过后,就是他们真正动手的时候,而咱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彻底封住镇邪印的法子。”
王小虎看着手里的红布,又看了看身边的街坊们,握紧了桃木剑 —— 他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傩庙的红光还在,镇邪印的裂缝还在,玄阴会的阴谋也还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