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鼓声还在盐灶镇的上空回荡,第三声鼓响未落,被黑光缠上的岁魂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淡青色的魂体竟开始发黑,身上的邪纹像活过来的蛇,往其他六具魂体爬去。楚晴的本命阴火已弱得只剩点点蓝光,松枝在她颤抖的手里晃了晃,淡蓝色的火舌几次要熄灭,她的嘴唇毫无血色,却仍死死盯着那具发黑的魂体:“不能让邪纹扩散…… 小虎先生,快想办法承住阴火!”
王小虎握着桃木剑,看着楚晴摇摇欲坠的模样,又看了眼草棚旁堆着的黑铁火盆 —— 那是白天破迷魂阵时村民用过的,盆沿还沾着未烧尽的盐粒,突然想起周铁嘴说的 “南北燎岁融合”:北方用旺火聚阳,南方用火盆承火,若用火盆承阴火,再引纯阳火入内,说不定能稳住阴阳平衡!
“林阿公,借火盆!要松枝!” 王小虎大喊着冲向草棚,林阿公反应最快,立刻指挥年轻渔民搬来三个黑铁火盆,又抱来一捆晒干的松枝 —— 这是村民准备燎岁用的活枝,还带着松脂的清香气,比玄阴会用的死枝多了几分阳气。
“楚晴,把阴火引到火盆里!” 王小虎将松枝铺在火盆底,松脂遇热微微融化,散出淡淡的青烟。楚晴点点头,用尽最后力气将松枝上的淡蓝色阴火往火盆引,蓝光落在松枝上的瞬间,竟没有熄灭,反而顺着松脂慢慢蔓延,将整个火盆染成了淡蓝色,盆沿的盐粒被火一烤,再次发出 “噼啪” 的脆响,像在为阴火助力。
“成了!” 苏文兴奋地喊道,“南方火盆能聚火,北方松枝能引阳,这火盆承阴火,正好能中和阴寒!”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举起桃木剑,指尖的纯阳火顺着剑刃往下流,他特意控制着火势,让阳火像细流般注入火盆 —— 金红色的阳火刚碰到淡蓝色的阴火,火盆里突然 “嗡” 地一声,两种火焰竟没有相撞,反而缠在一起,慢慢旋转着,凝成一朵半透明的火莲,花瓣是金红色的阳炎,花蕊是淡蓝色的阴火,散发出的光温暖却不灼热,连周围的风雪都慢了些。
“是炎莲!阴阳火并济,真的凝成炎莲了!” 楚晴惊喜地喊道,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有了光。周铁嘴赶紧布下第二层玉清结界,将炎莲护在中间:“快用炎莲净化岁魂!趁着阴阳火平衡,邪纹最容易消散!”
王小虎伸手轻轻托起炎莲,火莲在他掌心缓缓飘起,往七具岁魂的方向飞去。最外侧的那具穿蓝布袄的魂体(像估衣街的狗蛋)先被炎莲的光罩住,魂体上的邪纹遇到金红花瓣,像雪遇了暖阳,簌簌往下掉,淡青色的魂体渐渐变得透亮,眼神里的空洞也慢慢退去,竟对着王小虎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道谢。
“有用!真的有用!” 王阿婶激动得哭了,拉着身边的村民一起念叨:“娃子们有救了!妈祖保佑,护民联盟保佑!” 林阿公也抹了抹眼角,拄着拐杖走到结界旁,看着炎莲依次罩住其他岁魂,颤声说:“南北燎岁的法子,老辈人只说过能‘驱岁煞’,没想到还能救魂…… 这是祖宗显灵啊!”
火祭司看着岁魂上的邪纹一点点消散,气得浑身发抖,法杖顶端的黑宝石蓝光暴涨,竟将妈祖庙前的潮汐火都引了过来,汇成道蓝色的火柱,直往炎莲砸去:“我绝不让你们得逞!七星岁魂阵破不了,我就用潮汐火焚了整个盐灶镇!” 火柱带着刺骨的阴寒,沿途的积雪瞬间变成黑水,连地上的石头都被冻裂,直往护民联盟和村民的方向压来。
“周先生,我来帮你!” 苏文掏出怀里的醒神符,往结界上贴去,符纸亮起的金光与结界的淡金色相融,光罩瞬间厚了几分。楚晴也强撑着起身,松枝上的残火再次燃起,往火柱的方向射去淡蓝色的火链:“小虎先生,专心净化岁魂,火柱我来拦!”
王小虎点点头,指尖再次注入纯阳火,炎莲的金红花瓣更亮了,最后一具被黑光缠上的岁魂终于被炎莲罩住 —— 黑光遇到炎莲的花蕊,发出 “滋啦” 的惨叫,像被烧着的邪祟,一点点消散,魂体上的邪纹也慢慢退去,七具岁魂终于都恢复了透亮的淡青色,在空中轻轻飘着,像一群安静的小天使。
“不 ——!” 火祭司看着岁魂彻底脱离控制,法杖突然往自己胸口刺去,黑宝石的蓝光瞬间涌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竟开始膨胀,皮肤变成青黑色,“七星岁魂阵虽破,但七星祭的日子快到了!我就算死,也要让你们知道…… 七星祭成,岁神降世!谁也拦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像炸雷般在盐灶镇上空回荡,身体 “嘭” 地一声炸开,蓝色的火雾散得满地都是,只有那根法杖掉在地上,顶端的黑宝石碎成了几块,里面竟嵌着点淡青色的魂屑 —— 是之前被她炼化的残魂。
火雾渐渐散去,岁魂们在炎莲的保护下,慢慢飘向村民的方向。王阿婶伸出手,穿蓝布袄的魂体轻轻落在她掌心,她小心翼翼地捧着,眼泪掉在魂体上,魂体竟发出淡淡的金光:“娃子,别怕,阿婶带你回家……” 其他村民也纷纷伸出手,将自家娃子的魂体捧在掌心,草棚前满是哽咽的哭声,却不再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