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衙门的审讯室里,烛火摇曳,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红舵主被铁链锁在木桩上,脸色青黑,嘴唇紧抿,眼神里满是桀骜,即使沦为阶下囚,依旧不肯低头。周铁嘴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从他身上缴获的邪术秘籍,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扭曲的符文,眼神凝重。
“红舵主,我知道你是玄阴教南方分舵的核心人物。” 周铁嘴抬起头,目光直视红舵主,“血祭大阵需要多少活人祭品?南方分舵的总坛在什么地方?你若如实招来,我可以向官府求情,饶你一条性命。”
红舵主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休想!我既然入了玄阴教,就没想过回头!血祭大阵一旦炼成,天下都是我们的,你们这些凡人,早晚都得死!”
李捕头一拍桌子,怒喝:“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再不说,我就用刑了!” 他身后的捕快们也纷纷举起刑具,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铁嘴却抬手拦住李捕头:“别急,用刑只会让他更抵触。” 他从布包里掏出幽冥石碎片,放在桌上,碎片泛出淡淡的蓝光,照亮了红舵主惊恐的眼神 —— 幽冥石的正气对邪祟有天然的压制力,红舵主体内的邪气感受到威胁,开始剧烈波动,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你体内的邪气已经深入骨髓,再拖下去,不出半个月,你就会被邪气反噬,魂飞魄散。” 周铁嘴缓缓说道,“我手里的幽冥石能净化你体内的邪气,只要你说出实情,我可以帮你压制邪气,让你不至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红舵主的眼神动摇了,他看着桌上的幽冥石碎片,嘴唇动了动,显然在做激烈的挣扎。过了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得答应我,别伤害南方分舵里那些被胁迫的弟子,他们很多都是普通人,是被教主用家人威胁才入教的。”
周铁嘴点点头:“只要他们肯弃暗投明,我们绝不会伤害他们。”
红舵主闭上眼睛,缓缓开口:“南方分舵的总坛在江南的雾隐山,那里常年被大雾笼罩,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血祭大阵需要九十九个童男童女当祭品,月圆之夜子时启动,一旦启动,方圆百里的百姓都会被吸走魂魄,成为大阵的养料。教主还说,等血祭大阵炼成,就会带着分舵的人北上,先灭天津卫,再统一天下……”
“雾隐山?九十九个童男童女?” 周铁嘴心里一沉,“你们教主叫什么名字?他有什么厉害的邪术?”
“教主叫玄尘子,是玄阴子的师弟,修炼了四百多年,最擅长用‘迷雾术’和‘摄魂术’,能在大雾中隐藏踪迹,还能隔空吸走人的魂魄。” 红舵主继续说道,“他手里还有一件法器,叫‘摄魂铃’,铃声一响,普通人的魂魄就会被震出体外,连修行者都很难抵挡。”
周铁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纸上,又问:“你们是怎么挑选童男童女的?现在已经抓了多少个?”
“我们在江南各州府都有眼线,专门打听有孩子的人家,趁夜里把孩子偷走,藏在雾隐山的山洞里。现在已经抓了八十多个,还差十几个,教主让我们在月圆之夜前务必抓够。” 红舵主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放过那些被胁迫的弟子。”
周铁嘴收起纸,对李捕头说:“先把他带下去,派人看好,别让他出事。” 捕快们押着红舵主离开后,周铁嘴拿着记录的信息,眉头拧成一团 —— 雾隐山地形复杂,玄尘子又擅长迷雾术,想要找到总坛难如登天;而且离月圆之夜只剩五天,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制定计划。
“周先生,现在怎么办?江南离咱们天津卫千里迢迢,就算现在出发,也未必能在月圆之夜前赶到雾隐山。” 李捕头忧心忡忡地说,“而且玄尘子那么厉害,咱们人手不够,怕是很难对付他。”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清玄道长的回信了。” 周铁嘴说,“清玄道长常年在南方云游,说不定知道雾隐山的位置,也有破解迷雾术和摄魂术的方法。咱们先回我家,等驿卒把信送来,再做打算。”
两人刚走出审讯室,就看见王小虎抱着一个黑色的箱子,站在衙门门口,箱子里装的是从山坳里缴获的幽冥晶碎片。“师父,李捕头,你们审完了吗?这些幽冥晶碎片我已经用艾草和糯米净化过了,现在没有邪气了。” 王小虎说着,打开箱子,里面的幽冥晶碎片泛着淡淡的白光,再也没有之前的黑气。
周铁嘴欣慰地点点头:“做得好,小虎。这些碎片暂时先放在我家的地窖里,地窖阴凉,能保持碎片的纯净,以后说不定还能用来对付邪祟。”
三人一起向周铁嘴家走去,路上,王小虎把净化幽冥晶碎片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 他先用艾草水浸泡碎片,再用纯阳之力反复冲刷,最后用糯米包裹碎片,放置了一个时辰,碎片里的邪气才彻底被净化。周铁嘴听了,不断点头,心里暗暗感叹,小虎的法术已经越来越熟练,连净化邪物这种精细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