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天津卫，晨光刚漫过估衣街的青砖黛瓦，巷口的老槐树就被风吹得沙沙响。王小虎背着小布包，里面装着糯米、朱砂和半张镇邪符，正往城西的李家巷走 —— 昨天傍晚，巷里的张婆婆来报，说李家巷的老古井最近不对劲，夜里总传出 “哗啦” 的水声，还隐约有孩子的哭声，街坊们都不敢靠近，连打水都绕着走。
“小虎，你真不用喊你师父一起？” 守在巷口的王大爷见他一个人来，忍不住担心，“那古井可有年头了，万一真有邪祟，你一个孩子家……”
王小虎拍了拍腰间的桃木剑，剑穗上挂着的小香囊里装着幽冥石的碎片 —— 这是周铁嘴特意给他的，说是能随时感应邪气，还能应急。“王大爷您放心，师父教我的观气术和纯阳剑法都练熟了，对付小邪祟没问题！” 他说着，还比划了个剑花，指尖隐约泛着淡红，是纯阳之力在流转。
王大爷见他信心满满，也不再阻拦，只是叮嘱：“要是搞不定，就赶紧喊人，别硬撑！”
王小虎点点头，顺着巷子里的青石板路往里走。李家巷的老古井在巷子深处，井口用厚重的青石板盖着，周围围着半圈旧石栏，石栏上爬满了青苔，透着股老气。离古井还有几步远，王小虎就停下了脚 —— 他开启观气术后，清晰看见井口上方飘着缕淡灰色的气，气里裹着细碎的水纹，还夹杂着丝缕白色的微光，像是孩童的魂魄气息。
“不是恶邪祟，倒像是有魂灵困在井里了。” 王小虎心里松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艾草，在井口周围撒了一圈 —— 艾草能安抚魂灵，还能挡住可能存在的阴气。他蹲下身，轻轻推开青石板的一角，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井里果然传来 “哗啦” 的水声，还隐约能听见细细的啜泣，像个小姑娘在哭。
“里面有人吗？” 王小虎对着井口轻声喊，“我是来帮你的，要是有难处，你跟我说。”
井里的啜泣声停了停，过了会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上来：“你…… 你能看见我吗？我想出去，可总被水缠住，走不了……”
王小虎心里有了数 —— 这应该是个迷路的孩童魂灵，不小心掉进井里，被井水的阴气困住，才出不来。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 “引魂符”，用指尖的纯阳之力点了点符纸，符纸瞬间泛出淡金光：“你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出来。你跟着符纸的光，慢慢往上飘，别碰井水，井水的阴气会缠人。”
他将符纸轻轻放进井里，符纸像片羽毛似的缓缓下落，金色的光在井里照亮一片区域。很快，井里就传来 “哗啦” 的水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跟着符纸飘了上来 —— 是个穿着蓝布小袄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多谢你，小哥哥。” 小姑娘飘到王小虎面前，怯生生地鞠了鞠躬，“我叫丫丫，前天跟娘来巷里买糖，不小心摔进井里，再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娘还在找我呢……”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泪珠落在地上，变成了小小的水珠，很快就蒸发了。
王小虎赶紧掏出块帕子递过去，虽然帕子穿不透魂灵，却让丫丫心里暖了不少。“丫丫，你别急，我送你去找你娘。” 他想起周铁嘴教过的 “送魂术”，从布包里掏出一小撮糯米，撒在丫丫脚下，“你踩着糯米走，糯米能帮你挡住太阳，不然白天的阳气会伤着你。”
丫丫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踩着糯米，跟在王小虎身后。两人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妇人正扶着墙哭，手里还攥着个布娃娃，娃娃的衣服和丫丫穿的小袄一模一样。
“娘！” 丫丫大喊着冲过去，却穿过了妇人的身体，怎么也抱不到。妇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哭声顿了顿，抬头四处看，眼里满是茫然。
王小虎心里一酸，走到妇人面前：“大婶，你是在找丫丫吗？她就在你身边，想跟你说话。”
妇人愣了愣，看着王小虎，眼泪又掉下来：“你…… 你能看见丫丫？她在哪？我找了她两天了，到处都找不到……”
“她就在这。” 王小虎指着妇人身边，“她是不小心掉进古井，魂灵被缠住了，我刚把她救出来。你跟她说说话吧，她能听见。”
妇人赶紧蹲下身，对着空气轻声喊：“丫丫，是娘不好，没看好你，你别吓娘，跟娘回家好不好？”
丫丫哭着点头，想拉娘的手，却总是穿过去。王小虎看着心疼，从布包里掏出幽冥石碎片，放在妇人手里：“大婶，你拿着这个，它能让你暂时感应到丫丫。你跟丫丫说说话，我再画张‘安魂符’，帮她安心，等晚上阴气轻了，我再送她去投胎，这样她下辈子还能找你。”
妇人紧紧攥着幽冥石碎片，指尖传来淡淡的暖意，果然能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个小小的身影。她一边哭，一边跟丫丫说话，说家里的事，说给她买的糖还在桌上，丫丫的眼泪也一直掉，却带着释然的笑。
王小虎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认真画着安魂符。符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