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街头算卦破财运,富商上门闹摊子
    第1章 街头算卦破财运,富商上门闹摊子

    清末光绪年间的天津卫,九河下梢裹着水汽的风,能把南来北往的故事吹进每个茶馆酒肆的角落。城南估衣街拐角处,常年支着个青布卦摊,摊主周铁嘴是这一带的 “名人”—— 不是因为算卦多灵,而是因为他那两撇能翘到眉梢的山羊胡,和腰间总别着的铜嘴烟袋锅,还有句能把死人说活的口头禅:“别慌,我这卦盘比皇上的玉玺还灵。”

    这日辰时刚过,估衣街上的铺子刚卸下门板,周铁嘴就搬着小马扎坐在卦摊后,把祖传的青铜卦盘往红布上一摆。卦盘边缘刻着北斗七星纹,中间的指针磨得发亮,是十年前师父玄机子临走时给他的遗物。周铁嘴用袖子擦了擦卦盘,又摸出烟袋锅填上烟丝,“吧嗒吧嗒” 抽了两口,眯着眼瞅着来往的行人,活像只等着逮耗子的老猫。

    “周半仙,给我算算呗!” 一个挑着菜筐的大妈停在摊前,手里还攥着刚买的两根油条,“你算算我家那口子今个能不能把欠的工钱要回来?”

    周铁嘴把烟袋锅从嘴边挪开,吐了个烟圈,伸手道:“先给五个铜板,算不准双倍奉还。” 大妈麻利地掏出铜板,周铁嘴捏着铜板在卦盘上转了三圈,眼睛一闭,嘴里念念有词:“乾为天,坤为地,你家汉子今个走东南,遇着穿蓝布衫的就有戏……”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周铁嘴!你给我出来!”

    周铁嘴心里 “咯噔” 一下,这声音耳熟 —— 是昨天来算卦的漕运富商张万利。他慢悠悠转过身,脸上堆着笑:“张老爷,您这大清早的,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

    张万利穿着一身绸缎马褂,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个个怒目圆睁。他一把揪住周铁嘴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你还敢问!昨天你说我今个‘破财消灾’,结果我家库房夜里让人偷了二百两银子!不是你这乌鸦嘴算的,还能是谁招的灾?”

    周铁嘴脚不沾地,还不忘捋了捋山羊胡:“张老爷,您先松手,勒得我喘不上气。我这卦算的是‘破财’,没说‘招灾’啊!再说了,您家库房连个看门的狗都没有,银子丢了怪得着我?”

    “你还敢狡辩!” 张万利气得脸红脖子粗,挥手就要打,却被旁边突然传来的 “哗啦” 声打断。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趁乱伸手去摸卦摊上的铜板,没成想把卦盘碰倒在地上。那孩子穿着打补丁的短褂,头发乱得像鸡窝,见被人发现,撒腿就想跑。

    “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钱!” 周铁嘴挣脱张万利的手,抄起烟袋锅就追。那孩子跑得挺快,可架不住周铁嘴在这街上熟,三绕两绕就把人堵在了一个胡同口。周铁嘴用烟袋锅指着孩子的鼻子:“说,叫什么名字?为啥偷钱?”

    孩子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发虚:“我叫王小虎,我娘病了,没钱抓药……”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周铁嘴心里一软,他这辈子最见不得孩子受委屈,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胡同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是个妇人的声音,哭得肝肠寸断。周铁嘴皱了皱眉,顺着哭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李家胡同口,围了一圈人。更奇的是,他腰间的青铜卦盘突然发烫,像是揣了个小火炭,卦盘中间的指针 “嗡嗡” 转着,最后竟指向了李家胡同的方向。

    周铁嘴心里咯噔一下 —— 师父玄机子当年教他观气术时说过,卦盘发烫、指针乱转,定是附近有妖邪作祟。他顾不上王小虎,拔腿就往李家胡同跑,王小虎愣了愣,也跟着跑了过去。

    挤进人群,就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个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旁边一个穿灰布道袍的人正围着孩子转圈,手里拿着桃木剑比划,嘴里念念有词:“此子中了邪祟,需用贫道的‘驱邪符水’,再献上五十两银子,方能保他性命。”

    周铁嘴眯眼一看,那道人的道袍上绣着诡异的黑色符文,不是正经道士该有的样式。再往妇人头顶一看,果然有一缕淡淡的黑气缠绕 —— 这是邪祟侵扰的征兆,但孩子的脸色虽差,气息却还平稳,根本不是中了邪,倒像是吃多了积食,又受了惊吓。

    “慢着!” 周铁嘴往前一步,指着那道人说,“你这符水要是真有用,怎么不见孩子醒过来?我看你是借着孩子的病,想骗银子吧!”

    那道人转过身,露出一张阴鸷的脸,六十岁左右的年纪,头发花白却面色红润,正是后来为祸天津卫的妖道马玄通。马玄通上下打量周铁嘴一番,冷笑一声:“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敢质疑贫道的法术?再敢多言,小心邪祟缠上你!”

    周铁嘴不怕这个,他从怀里摸出烟袋锅,“吧嗒” 抽了一口:“我不管你是贫道还是贫道,想骗银子就得讲道理。这孩子就是吃多了,你给灌点消食的山楂水,再揉揉肚子,保管半个时辰就醒。”

    妇人一听,停下哭声,抬头看着周铁嘴:“这位先生,你说的是真的?”

    马玄通见状,脸色一沉,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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